此话一出,左文轩瞬间把手中的茶盏打翻在地。
陆砚修也皱起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打出生之日起,就没听过如此直言不讳的话,直接到让他都反应不过来。
他知这丫鬟特别,却不想………这么特别。
“你说笑了。”陆砚修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只是看你最近累了些,又怕你中暑。”
凌青丝毫没有听到他的解释,继续睁着那双深如潭底的眼眸,幽幽道:“那你除了渚碧,是不是也垂涎过不少别的女子?”
听到这话,陆砚修彻底愣住。
果然,她知道了。看来陆沁上次能逃过他下的迷药,还直接反击,都是面前这个女人挑唆的!
母亲说陆沁已经知道了渚碧与他们勾结的所有事情,他还不信,因为他觉得陆沁没这脑子。
这女人……可真是麻烦。
左文轩不解道:“什么渚碧………陆兄?”
陆砚修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凌青,缓缓沉下脸:“凌青,渚碧是二姐院里的丫鬟,与我从无关系,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凌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容竟犹如恶鬼,直叫人毛骨悚然。
“那看来………估计不止这个了。”她缓缓走近,站到陆砚修面前,抬起头:“我发现了………你好像很喜欢有脾气的女人啊。我、渚碧,还有………”
她声音越发冰凉刺骨:“会骑马会射箭的?”
此话一落,陆砚修瞳孔猛然骤缩。
不过片刻,他的脸色瞬间从正常肤色变为苍白,整个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全身都在用力。
会骑马,会舞剑的女人。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骑在马上,腰佩长剑的红衣女子。
明媚,潇洒,自信,不屈………
她有着所有吸引他的地方,她是他此生最难以忘怀之人。
却也是………他此生,最不愿提起的人。
可是眼前这个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无论怎么样,这件事都不能暴露于天日。
陆砚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双手依然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威胁,“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别说。”
“否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会后悔的。”
然而,眼前的少女丝毫没有任何恐惧的神情。她神情淡漠,下巴微微扬起,就这么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这幅神态......…
陆砚修的瞳孔再次收缩,心脏如被重锤敲击。
这幅神态竟和当初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那女人也曾这样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仿佛他无论怎样努力,都不能打动她分毫。
“你......”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恐惧和愤怒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控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倒了凌青。力道之大,让凌青一下子摔倒在地。
“啪!”
青石板很硬,直接让她的手肘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静,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没有任何波澜。
左文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他看看倒在地上的凌青,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陆砚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兄,你这是......”他结结巴巴地说。
陆砚修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冷冷地看着凌青。
“你给我记住,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别说。”他冷声道,再无温润气质:“守住你的嘴,否则小心小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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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沁正坐在床前看书,忽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便看到凌青推门而入。
“凌青,你回来了。”陆沁放下手中的书,温柔笑道,“今日怎么去了这么久?”
然而,当她看清凌青的样子时,脸色立刻变了。
凌青的裙子上沾着尘土,手肘处破了皮,还有血迹。她的头发也有些散乱,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
“怎么回事!”陆沁惊呼一声,急忙站起身来,“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凌青丝毫没有表情,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陆沁不信,“好端端的怎么会摔跤?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青微微抬头,望向陆沁关切的眸子。
她似乎有些话想说,可到了嘴边,还是止住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平静道:“小姐不用担心,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