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陆微穿着浅紫色的襦裙款步而来。这颜色极为挑人,寻常人穿了,要么显得肤色发暗,要么显得俗气轻浮。可陆微这明艳精致的五官太盛,这一身紫非但没抢风头,反倒被收的服服帖帖,更显矜贵。
“四妹妹今日可真是好看。”陆沁不由赞叹道。
陆微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
“咱们家的女儿可真是出类拔萃,有沁儿这样的才女,还有微儿这般的美人。”林雪桐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们,转头向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也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陆皎的脸色越发难看,看样如若没有老夫人和林雪桐在场,她能直接扑上来撕了陆沁和陆微。
“走吧。”老夫人发话。
一行人陆续上了马车。凌青跟着陆沁上了第三辆车,车内铺着厚厚的锦缎软垫,四周悬挂着精美的帷幔。小几上摆着茶具和果盘,散发阵阵果香。
众人都坐稳,马车缓缓驶动。
这是凌青第一次坐马车,只能说,就算是如此的好车好马好车夫,也还是止不住这颠簸。
陆沁也有些无聊,目光不由落在凌青抱着的包袱上:“出来一趟,你怎的带了这么多东西?”
凌青答道:“一些吃食,还有备用的衣裳,怕小姐路上饿了,或席上有什么突发变故。还有一些......”
她忽然止住,没再说下去。
谷翠忍不住笑道:“还有什么啊,你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陆沁也生了好奇心,和她一起逗弄起来:“说啊说啊,你又整什么奇奇怪怪的了。今日咏春宴来者众多,你可千万别整事啊。”
不整事,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可从不会主动搞事。只是她预感到这次必然会发生大事,而一向有仇必报的她,自然将狠狠还上一份“大礼”。
春风吹过车帘,徐徐吹到脸上。一路桃花正盛,花瓣随风飘散进车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园子前停下。陆府众人依序下了马车,站在一起。
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园林。园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处处可见奇花异草,春风拂过,花香阵阵。
此时园中已来了不少人,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来往宾客个个衣着华贵。男子们要不锦衣华服,要不青衣白衫,尽显风流;夫人小姐们珠围翠绕,裙裾飞扬,各个都是好颜色。
这就是……只有豪门望族能赴宴的咏春宴?
这些权贵也真是有意思,珠翠金银都压得衣服沉甸甸了,却还偏要选这么个地方,摆上些笔墨纸砚,咏几句风花雪月。仿佛这样就能把身上的富贵洗去,显出几分清高。
就比如陆皎,怕是字都认不全乎,这不也跟着来了。大家不过是借着这宴,好好显摆一下容貌、装扮、家世罢了。
什么咏春,什么雅集,说到底,还不都是些人借着由头,各显各的风光?
好吧……凌青承认她的仇富心又涌上来了。
随着人越来越多,凌青渐渐开始有些不自在。她思索片刻,走到陆沁身后,低声道:“小姐,今日人多眼杂,无论您去哪里,都要带上奴婢和谷翠。”
陆沁有些不解,想问一句,却碍于周围人众多,只能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园中央走去,只是路上遇到的熟人实在太多,陆老夫人和林雪桐不断与各家夫人见礼寒暄,陆沁等人也要频频福身行礼。如此这般,半个时辰过去了,众人竟还没走出多远。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客套,正要继续往前走,凌青忽然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她手中的包袱顿时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子,拾起包袱,却忽然发现眼前罩下一道黑影。
凌青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眼前人身穿一袭水色暗纹的衣袍,衣料漾着微光,透着一股少年气。玄色袖衬处,白鹤刺绣振翅欲飞,鲜活灵动,衬着领口的银白璎珞,更是添了几分随性不羁。
凌青不由愣了。
好..........
好骚包啊。
她沉默了。然后转头看向躲在一旁偷笑的谷翠,一向无波无澜的眼中竟然出现了控诉的情绪。
不是说他不会来的吗?凌青蹙眉瞪着谷翠。
谷翠耸耸肩,似乎在说自己也不知道。
陆沁看见逄楚之却很是开心:“楚之,你总算来了。以往年年这时候都见不着你。”
“想阿姐了啊。”逄楚之又开始嘴甜了:“我刚才看见表哥了呢,他在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在那寻谁。阿姐不过去看看?”
陆沁闻言,“啊”了一声,羞涩地低下头:“我,我等会再去。”
逗完陆沁,逄楚之将目光移到凌青身上。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