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让他哑口无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以为此人已经放弃在她身上找乐子了,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脸皮的厚度。上次说得那么难听,这次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凌青平静地抬起头,眯了眯眼,端详了一阵逄楚之,忽然道:“您是?”
逄楚之显然也没想到,凌青这次换了新路数。他挑了挑眉:“不认得我了?我们见过那么多次。”
“奴婢每天见过的人太多了,实在不记得您是哪位。”
“哇,你也太坏了吧,翻脸不认人啊。”逄楚之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可不信……你这么聪明,会不记得我。”
凌青很想说,你算哪根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看凌青不搭理他,逄楚之也不恼,笑着把自己的茶盏推了过来:“好好好,那你就当咱俩第一次见面吧。这位陌生的姑娘,你茶泡得真香,能否为我再添一杯?”
“公子要茶,自然是奴婢的本分。”凌青冷淡地应了一声,给他倒了茶,递过去时故意避开了他的手,也不去看他。
但是眼不见,耳朵还能还能听见,听着这人端茶的动作声她都嫌烦。
“公子还是少喝些茶吧,您身上感觉都快被绿茶腌入味了。”
逄楚之正端着茶盏喝的正起劲,一听到她这话,手一抖,竟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凌青瞥了他一眼,表情嫌弃,离得更远远的。
正在这微妙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当声。
“令徽哥哥!”
娇俏的少女声音,却因为太过高昂而显得有些刺耳。众人都转头望去,只见三小姐陆皎穿着一袭红色锦衣,满头珠翠,浓妆艳抹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少女怀春的兴奋和羞涩。
凌青不由皱起眉。
陆皎?她怎么来了。今日是长姐与未婚夫见面的日子,她一个妹妹,不避嫌就算了,还直接闯进来,也太唐突了吧。
但她很快就知道陆皎来这的用意了。
陆沁脸色微变,但仍然一派端正,温声道:“三妹妹怎么来了?”
“自然是因为令徽哥哥来了。”陆皎说着,竟然直接走到崔令徽面前,眼睛都在发光,“令徽哥哥,你怎么来了都不告知我一声,幸好我听下人们讨论,这不,立马我就过来了。”
她撒着娇,眼神含羞带怯,与之前那副泼辣样子完全不同。
敢情………这位三小姐是看上了自己的姐夫?怪不得和陆沁不对付,甚至还想让她死,原来是想顶替人家的婚事啊。
崔令徽皱了皱眉,后退一步:“三小姐客气了。”
“令徽哥哥,你怎么和我这么生疏了。"陆皎竟然又往前凑了一步,差点贴到崔令徽身上,“你好久不来了,今天我一听着你来,可开心了,还特意打扮了。你看我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好看吗?”
说着,她还故意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珠翠叮当作响。
崔令徽的脸色越发深沉,但他毕竟是客人,碍于礼数不好直接拒绝。陆沁也坐立难安,一向温柔的神色此时难看到了极点。
凌青侧头看了一眼逄楚之,发现此人也收敛了那玩笑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
能让一个只会让别人尴尬的人尴尬,可见陆皎的本事有多大。
陆皎浑然不觉氛围有多奇怪,一个劲的缠着崔令徽:“令徽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小的时候,你特意送了我一个瓷娃娃………”
“那是我给府里每位小姐都送了的………”崔令徽无奈了。
老实人面对这种看不懂别人眼色的人,可太吃亏了。
凌青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此时陆沁尴尬极致,也无人敢上去招惹陆皎这个烫手山药。
若她此时上前解围,定会让陆沁更加信任于她。
凌青端着茶壶走过去,淡声道:“三小姐,奴婢给您添杯茶吧。”
陆皎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依然盯着崔令徽,“走开,别挡着我和令徽哥哥说话!”
凌青走到陆皎身后,假装恭敬的在给她倒茶,刚拎起茶壶,手忽然一抖——
“哗啦!”
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了陆皎的大红裙子上,瞬间洇湿了一大片。
“啊——————!”
陆皎尖叫一声,跳了起来,“你这个死丫头!你瞎了眼吗?!”
“啊,对不起,奴婢手滑了。”凌青假装害怕,连忙蹲下身子:“奴婢给您擦擦。”
“擦什么擦!”陆皎气得脸都扭曲了,“我这裙子可是新做的!你个贱婢,你想死吗?”
说完她就想上来动手。
崔令徽有些不悦,直接拦了下来:“你长姐还在此,就越过她私自惩罚丫鬟,有些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