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楚之似乎也遥遥看见了她,隔着大老远,竟忽然开始挤眉弄眼,对着她轻挑眉稍,不断眨眼。
凌青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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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午后,月露榭花厅内香烟袅袅。
凌青端着茶盘缓缓走进,盘中放着一套甜白釉茶具。她忽略掉逄楚之炙热的目光,动作娴熟地在每个座位前摆放茶盏。
茶壶中倒出的是今年的明前龙井,茶汤清澈碧绿,香气清雅。
“表哥许久没来陆府了,阿姐的月露榭是不是比你的府邸打理的好多了?”逄楚之看凌青不理他,便侧过身去与旁边的人说话。
布完茶,凌青退到一旁,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坐在逄楚之旁边的男子。
看着比逄楚之年长一两岁,剑眉入鬓,目若朗星,看起来正气十足,却又不失清雅。最难得的是,他一举一动都从容端正,透着一股君子风范。
这就是陆沁的未婚夫婿,鼎鼎有名的清河崔氏家的人,逄楚之的表哥———大理寺少卿,崔令徽。
凌青不禁在心中感叹,不愧是清河崔氏,行为举止都比旁人贵三分。
“确实雅致。”崔令徽温声答道,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表哥看什么呢?”逄楚之挡住他的视线。
崔令徽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尴尬道:“我……随便看看。”
说完,他匆忙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哦?随便看看啊。”逄楚之把椅子朝崔令徽又挪了一步,一脸单纯,“那表哥觉得这门口的景色如何?是不是特别期待有什么美丽的景色出现?”
崔令徽看着光风霁月,稳重大气,却是个不经逗的,两三句话就让他面红耳赤:“你胡说什么。”
逄楚之立马换上无辜的表情:“表哥,我说什么了?说个风景也叫胡说八道啊?”
凌青站在一旁,内心只有对崔家公子的同情。她心道:你还不了解你这位表弟吗,你越这样给他反应,他就越来劲。他就爱逗弄你这种老实人。
正说话间,门帘忽然轻动。
逄楚之和崔令徽不由自主停了言语,朝门口看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掀起门帘,走了进来。
陆沁本就温婉动人,不施粉黛时,纤眉淡淡,唇色浅浅。今日稍微梳妆打扮,青丝挽作云髻,簪一支白玉芙蓉钗,唇上点了淡淡的口脂,竟添了几分柔美的生气。
她微微抬眸,眼波流转间,比平日多了几分欣喜和羞涩。
“楚之,崔……公子。”她款款上前,向逄楚之颔首示意后,有些含羞带怯的看了崔令徽一眼。
崔令徽自见她进来,顿时眉目舒展,眼里闪过惊艳。他连忙站起身来,温声道:“陆二小姐,别来无恙。近来……身子可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都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神。
逄楚之在旁边看着,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一切都好,多谢崔公子关心。”陆沁抬眸,却不敢看他,“崔公子在京中可还习惯?”
“托陆二小姐的福,一切都好。"崔令徽的声音更加温柔,“我………”
他表情依旧温润,可眸色里似乎压抑着深不见底的感情。
早在来陆府之前,他便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
看到翰林院的的海棠花树时,他会想起她院中也有颗海棠树。夜里看书时,总忍不住想象她此刻和自己是否在读一本书......可真正见到她,那些精心筹备的话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如雷和满心的欢喜。
他很想一直看着她,却又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炽热会让她不自在。
气氛忽然有些静谧,陆沁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垂下了眸子。
崔令徽见状,心中一慌,生怕她觉得尴尬,连忙想着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份静默。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眼中一亮:“对了,我这次来,给陆二小姐带了一样东西。”
陆沁抬起眸子:“什么?”
“我听楚之说,二小姐近日一直在搜集琴谱,可惜我并不知二小姐想要什么古谱,于是………”他吩咐下人呈上东西,竟是一把古琴,“我在京中寻得一张古琴,名曰''''流水'''',音质极佳。想着二小姐弹琴正好用得上,便带来了。”
这古琴通体乌沉,琴面漆色沉古,一看便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
陆沁接过琴,两人的手指无意间相触,都如触电般迅速收回。她脸颊飞红,匆匆把琴交给谷翠,轻声道:“多谢,我………我很喜欢。”
凌青看着两个人站起一起的样子,越发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外貌,家世,内涵,两个人都如此相配。
她正看着,却发现逄楚之不知何时靠到了自己身边。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