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管花圃的管事冷笑一声:“茶药间那么多现成的药材不用,跑到这里来采花?你不知道花圃是丫鬟进不得的!除非跟着主子才能入内!”
凌青连忙低头认错:“您教训的是,是奴婢不懂规矩。奴婢光想着能让小姐身子好些,就忘了这些了,是奴婢的错,奴婢愿受罚!”
她认错认得这叫一个快,态度又恭敬,看着还柔柔弱弱的,管事的不满也稍微消退。
“这次就当你初犯,不知者无罪,我就不上报了,只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这花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他指向那片绿花灼兰:“尤其是那些花,府里有规矩,除了专门的花匠,还有各位主子和客人们,任何人不得擅动。”
凌青低头应是,跟着他离开,走之前,她又悄悄侧头看了一眼那片绿花灼兰。
能杀死父亲并在父亲身上留下花粉的人,定然是亲身近距离接触过绿花灼兰之人。
所以,杀人者,要不是陆府的这些主子以及他们的贴身侍丛,要不就是陆府重视的客人………
虽将范围缩小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具体的方向。
若是这花圃看管没这么严,她或许还能从父亲去世前的时间打听进过花圃的人,但她身份低微,现在冒然打听只会暴露自己。
她的身份,还是不够高,不能够支撑她在府里自由行事。若她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那一切就好办了………
她脑海里立即映起渚碧的脸。
渚碧不喜她,办事也不地道,那张嘴也只会给陆沁惹事生非。如果她要取而代之,那就需要设个计谋,让渚碧犯大错,然后趁机取代。
只需在老夫人面前设局,必定会触怒疼爱陆沁的老夫人,陆沁想保也保不了。
可…………
凌青握紧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渚碧到底没什么大错,而且与陆沁自小长大,感情很是深厚。而她,心思深沉,接近陆沁从头到尾都是另有图谋。
她可以为了复仇不择手段,但难道真的要连最基本的底线都失去吗。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去害无辜之人,这是父亲生前最厌恶之人。
她松开手,轻叹一口气。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心里想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路永远不会只有一条。她凌青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她就不信,调查府内之事,非要借助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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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街道。
临风茶楼二层凭栏而设,逄楚之斜倚在栏边,握着茶盏。微风撩起几缕发丝,他那一缕小辫子仍然垂在胸前。
靠在栏边,只消探个头,便能将整条街的风景尽收眼底。他眼睛半眯,透过长长的睫毛看向楼下人群,一边赏景,一边悠然自得地品着茶。偶尔轻笑一声,便引得下面的的姑娘们频频侧目,暗送秋波。
“公子。”听风走近,在逄楚之身旁俯下身,轻声:“陈府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嗯?”
“朝廷已经查完陈恪的账目了,左金吾大将军韩大人已经带着人去了陈府,圣旨也已经下了,陈恪守贪污受贿的罪名,就算是落实了。”
逄楚之点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陈府。那座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看起来已临崩塌之际。
“陈家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想要一举将其连根拔起,真是费了不少心思。”逄楚之的声音似乎遗憾,面上表情却仍带着笑。
“公子英明。陈恪虽然为官清廉,但架不住有心人的算计。不过.....”听风顿了顿,“他那一双儿女,倒是可造之材。”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逄楚之朝窗外望去,只见陈府方向涌来大批官兵,为首的正是左金吾卫的人。
“来了。”逄楚之放下茶盏,“走,去看看。”
陈府门前,人声鼎沸。
左金吾卫大将军韩锐拿着圣旨,宣读陈恪的罪状,无非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类的罪名,每一条都足以让陈府抄家流放。
“前太傅陈恪,昔年侍朕左右,传道授业,师恩如山。”
“念其昔日之情,朕心不忍加诛。特免其死罪,全家流放岭南,永不叙用。家产查抄入官,以儆效尤。钦此!”
陈恪知道,当今皇帝昏庸,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面如死灰,却不肯屈膝。他挺直腰杆,目光如炬:“老夫一生清廉,何来贪墨之说?此乃奸佞陷害,天理难容!”
韩锐见他不认罪,勃然大怒:“陈恪!圣旨已下,岂容你胡言乱语?来人!强行抄家!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官兵一拥而上,陈府顿时乱成一团。陈老夫人当场晕倒,她的孙子孙女们跪在地上哭求,但无人理会。
就在这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