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
,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心思:“说起来,我平日里一个人待在茶药间,闷得很。听下面的丫鬟们说,姐姐最是有趣,知道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我这人最爱听故事了,姐姐以后可得多跟我聊聊,解解我的闷啊。”

    “真的?”凝儿瞬间更兴奋了:“我看你文文静静的,以为你不爱听这些八卦呢。你爱听就好,我这人就爱与人说话,平日里憋着这些事情,正不知道跟谁分享呢。”

    凌青适时地捧场,装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那可太好了,我们一个愿意讲,一个愿意听。姐姐快告诉我,咱们府里有没有故事?”

    凝儿再次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妹妹想听什么样的?”

    “什么都行,”凌青微微勾起唇角,“越稀奇越好,最好是那种听了让人………毛骨悚然的。”

    凝儿有些惊讶,又仔细端详了凌青那瘦的要命的身板:“天啊,你这么柔柔弱弱,没想到胆子这么大,口味这么重。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故事我轻易不跟别人讲,保准你听了能吓得睡不着觉。”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妹妹可听说过咱们府里的枯井?”

    “哦?”

    “就在后花园最深处,早就不用了,上面还盖着石板。”凝儿压低声音,神色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前些年有个小丫鬟不小心掉了下去,等人发现时,她已经疯了。嘴里只会念叨一句话——”

    “她在下面看着我,她在下面等着我。”

    就这,哪吓人了。

    但凌青还是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声音颤抖:“那……后来呢?”

    “后来那丫鬟被送回家去了,可没过几天就死了。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她死之前反复念叨着,有人在等她,她要去找那个人。”凝儿的声音越发瘆人,“更邪门的是,从那以后,每逢阴雨天,就有人听见井下传来女子的哭声,凄凄惨惨的,听得人汗毛都竖起来。有胆大的偷偷掀开石板往下看,说是能正巧对上井底的一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一点眼黑……”

    凌青不得不夸赞一句,这凝儿实属是个讲鬼故事的好手。故事内容老套无趣,但被她那阴森森的语气一讲,还真觉得氛围瞬间诡异起来了。

    她装作害怕地捂着胸口:“天啊,姐姐别说了,怪吓人的。”

    “哈哈,妹妹胆子小,我就不吓你了。”凝儿得意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说起怪事,最近府里确实发生了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比那些鬼神之事还要奇怪。”

    “什么事?”凌青顺势问道,她隐隐觉得自己要打探到关键之处了。

    “其实也没什么,但我就是觉得挺不对劲。前段时间白姨娘身边的翠烟来库房领东西,你猜领了什么?”

    “什么?”

    “石灰!”凝儿压低声音,“她说是要修厢房用的。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便给了。可是后来………”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困惑:“我后来打听了一下,根本没听说他们院子要修什么厢房,也没见过泥瓦匠进府。而且那翠烟领的石灰,足足有好几袋呢,修个小厢房哪里用得了那么多?”

    石灰………是修茸房屋要用的东西,但以她了解,这也是………

    防腐的好东西。

    凌青神色有些凝重,她有些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哦对了,”凝儿忽然又想起什么,“还有件事也怪得很。月底盘库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只步摇。”

    凌青回过神来:“步摇?”

    “可不是一般的步摇,那是前朝传下来的宝贝,金丝编成牡丹花样,上面镶嵌着南海珍珠,很是珍贵。平日里锁在库房最里面的匣子里。谁知道怎么就不见了。”

    凌青蹙起眉:“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是找到了,可惜...…”凝儿叹了口气,“在库房外头的角落里找到的,珍珠都脱落了,金丝也扭曲得不像样子。那么好的宝贝,就这么糟践了。这事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只能将当天看守的人打一顿赶出去才算了事。”

    她说着摇头不已,显然为看守之人的遭遇感到惋惜。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凝儿也又说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只是都没有石灰之事令凌青动容。

    片刻后,凌青告辞离去,却没有着急回到月露榭。

    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白姨娘要石灰,说是要修厢房,却没石瓦匠进府,显然是这石灰有别的用途。而那只名贵的步摇更是扑朔迷离。

    这些线索看似没什么古怪,也毫无关联,但并不是完全串不起来。

    只是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白姨娘这个人她只见过一面,看得出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子,善于周旋,表面老好人,但实则极会说话。要想从她身上入手,怕是不容易。

    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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