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西沉。
他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手上新旧水泡叠在一起,疼得钻心。
但他看着那柄虽然依旧破旧、却至少刃口锋利了许多的锄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这时,院门被推开,周骇回来了。他今天下午收获似乎一般,只拎着两只肥硕的灰雀。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言身上,落在他满是汗渍、灰尘和点点血渍的手上,然后又移向那柄被明显打磨过的、焕然一新的锄头。
他走过去,弯腰拿起锄头,手指拂过那变得锋利的刃口,动作停顿了一下。
林言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不确定他是否会觉得自己多事,或者浪费了时间。
周骇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林言,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提着那两只灰雀,转身走向灶房。
但在经过林言身边时,他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留下三个字。
“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