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服务员收一下就坐吧。”

    他刻意加快了语速，把没吃完的牛肉面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有些僵硬。

    然后他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离开了。

    鞋踩在店外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许寒走在大街上，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叫江寻之？为什么要带他来吃这碗牛肉面？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但他就是叫了。

    甚至还很高兴。

    他又想到谢恒下午调笑他的那句：“早上是不是去约会了。”内心一阵烦躁。

    他只觉得自己真是活见了鬼。

    许寒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开微信，看着江寻之那片空白的头像，沉默几秒后，转了面条钱过去。

    对面很快就回了个‘嗯’。

    不多时，微信提示音又响了，是备注‘妈’的人发来的消息，一句接一句地弹出来：

    “小寒，什么时候回家？”

    “这殡仪工作有什么好的，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小寒？”

    聊天框里密密麻麻的白点，像一片化不开的雪，却没有一点绿色的回复提示。

    许寒默然看着，依然没回，熄了屏。

    指尖在黑屏的手机上顿了顿，那些积压的烦躁、困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然后没过几秒，他又像个神经病一样，解锁屏幕，翻到一个联系人，拨过去电话：“有时间吗？出来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