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吃的呀。”
江寻之眉毛也皱起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天气吃冰棍……”他顿了顿，把后面的“有病”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更克制的“不合适”。
得，他算是知道了，之前在诊室江寻之那句“你有什么病”果然是在暗戳戳的骂他。
许寒在心里腹诽着，面上仍笑嘻嘻道：“知道呀。”
江寻之：“……”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寻之忽然问道：“你吃饭了吗？”
江寻之本意只是客套一下，他想着许寒肯定会说“吃了”，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毕竟正常人谁会大冬天空腹吃冰棍找罪受？
但他忘了，眼前这人叫许寒。
许寒诚实的摇了摇头回答：“没有。”
江寻之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见许寒说：“江医生愿意跟我一起去吃饭吗？”
江寻之：“……”我吃过饭了。
许寒见他不答，自动把江寻之的无语当成了默认。笑得露出虎牙，连眼尾都弯了：“江医生你人真好，那我们去吃面怎么样？我知道有家牛肉面特别绝。”
江寻之：“……”
他看着许寒亮亮的眼睛，又瞥了眼他手里快化掉的碎碎冰，忽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江寻之看着自己面前的牛肉面，热气氤氲中，牛肉块泛着诱人的酱色，面条在浓郁的汤汁里舒展着。
还有旁边一个呼噜呼噜吸面的许寒，江寻之心想：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跟这崽子吃面了。
“你不吃吗？”许寒在吸面的空隙中看向江寻之。
江寻之顿了顿，最后认命似的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面。平心而论，这面是真的不错，面条劲道弹牙，汤汁浓郁醇厚，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在冬天吃上这么一碗，从胃暖到了心里。
“不错。”江寻之简洁评价道。
“那是。”许寒毫不谦虚：“我眼光可是一绝。”
江寻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只是吃面的速度慢了些。
“对了江医生。”许寒突然抬头看他：“我怎么点不进去你的朋友圈？”
当然是因为我没发过朋友圈。
江寻之淡漠：“因为我把你屏蔽了。”
许寒：“？”
江寻之是真以为他是傻子吗？
乱找话题结果没捞到好处的许寒耷拉下来。
江寻之本来也是逗逗他，看到许寒跟一只被人抛弃的可怜巴巴的小狗似的。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碗沿，视线在许寒耷拉的睫毛上停留了半秒，才语气稍缓道：“我不怎么发朋友圈。”
“哦。”
许寒又问：“你不喜欢发朋友圈吗？”
按理说这个问题是很私人的，不熟的人不方便问。许寒在这氤氲热气中，心里一热，话说出口待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江寻之默然片刻，道：“个人原因。”
许寒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空气安静了几秒，许寒吃了一口面，自认为很自然转移话题道：“那……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呀？”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江寻之放下筷子，碗沿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面还没吃完，但是不想再陪许寒在这玩跟小孩过家家相亲问题了。
他起身，拿起药店袋子。
风衣的下摆扫过椅边，带起一阵风，却没再回头：“我先走了，钱我一起付了吧。”
许寒：“那……”
江寻之忍无可忍，声音里带了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许寒，你是叫许寒是吧，除了理疗有关的可以来找我，其余的我觉得没怎么必要，也没必要和你说。”
不等许寒回他，江寻之已经起身付了钱离开了。
玻璃门被他推开又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震得悬挂在门口的风铃晃了晃，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许寒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那一碗还未吃完的牛肉面，沉默的敛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莫名其妙地，又想吃旺旺碎碎冰了。
那是种廉价的甜，小时候每次不开心，他就蹲在街角的杂货铺前，唆着一支冰到牙酸的碎碎冰，把所有委屈都冻在喉咙里。
许寒还没想完，听到桌面的“叩叩”声，他抬头，却发现不是江寻之。
是个女孩儿。扎着高马尾，校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校徽。
许寒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可以拼桌吗？”女孩看起来有点踟蹰，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没位置了。”
许寒看了看四周，确实只有他这还有位置了，他道：“没事，我吃完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