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七嘴八舌的数落黎湛为非作歹之事。
不仅仅是有那全镇的三千七百余口，还有几起是黎湛和宋止澜还不曾听过的。
无外乎都是大肆屠戮的事情。
听的黎湛眉头紧锁——当然不是他做的，但也确实是死了那么多的人。
而且，这幕后黑手又为什么顶着他的名头？只是因为这个名头“好用”，还是与原身有什么深仇大怨？
宋止澜则是被气笑了。
喝骂一声：“都闭嘴。”
在众人指责他要维护黎湛的时候，他开口道：“我与他一路同行，若那些事是他做的，能瞒得过我？”
这便是以他的声名为黎湛作保。
骤然听闻，在场修士还觉得难道真的是有隐情？
毕竟，要想脱离一个轮回境修士的监控，不是黎湛这个小小紫府境修士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除了邪剑，又有谁能做出这般骇人听闻的事情？
有些亲朋旧故就在这次事件中失去踪迹的修士，不太相信黎湛是无辜的，特别是看到此刻黎湛的状态。
虽说没有不管不顾的攻击，可也是浑身裹挟着邪气、怨气，一双猩红的眼瞳一个个扫过他们，叫他们浑身不自在。
这样的人，还能理智尚存？
或者说，又能理智多久？他就没有失控了，然后大开杀戒的时候？
更甚者，宋止澜难道就不能为他做伪证？
或许宋止澜不会为了一个小辈做伪证，但他毕竟是邪剑的炼器师——虽然一开始这柄剑被炼出来时并非邪剑——当年宋止澜可也是面临过口诛笔伐的。
若是他不想再落得当年的境地，只是做个伪证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修士的心底转过这些念头，却又不敢抢先开口。
他们连生死境的修为不到，哪里来的胆量当面质问轮回境的老祖？
可，不敢开口，今日的围剿就这么不了了之？
玄阳子手中的风波笔一转，似乎信了宋止澜的话，但他也还有要问的东西：“既是宋道友作保，那我等便问一句，宋道友是何时与他同行的？”
他们所说的那些事情也没明确说案发时间，或许宋止澜有所误会呢？遇上宋止澜之后是没时机做，但之前呢？
宋止澜冷笑一声，道：“你救下我大冶阁弟子的时候。”
他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与黎湛坦白，但现下这个状况，显然是没有这个时机。
他没回过头去看黎湛的时候，却也察觉到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黎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黎湛确实诧异了一瞬。
但随后，以前一些说不通的地方就全都理解了。
宋止澜那时候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后选择隐瞒身份与他同行。
他不知道宋止澜为什么这么做，但事实就是，那个求援的天工人傀，就是宋止澜的。
当时的开口，应当是宋止澜以分神操控。
随后，很多事情上宋止澜不发一语，不是因为他性格如何形行事如何，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都有自己的结论。
跟在他身边，全然是为了监视他这个契主？
黎湛想下这个定论，却又不免想到宋止澜一次次护住自己的样子。
“宿主，宿主？”系统急的大叫，唤回黎湛的理智。
他现在毕竟紧握着邪剑，哪怕邪剑的怨气（伙食）有了来源，对他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因为想到这一路的情形，他心绪大乱，一时有些晕乎乎。
好在，他的灵魂深处还有一个系统，在危险的时候帮他稳住了心神。
但他这浑身怨气、邪气纠缠暴动的样子，还是叫在场的修士如临大敌。
宋止澜也再顾不上什么“黎湛大概不会给他好脸色”的担忧，回转身来挥手间灵气将黎湛团团围住。
禁锢着他，既是担心他伤人，更是担心他伤己。
“你，还好吗？黎湛？”宋止澜轻声细语，又从折扇空间之中找到些清心静神的符箓，也不知道对黎湛这情况有没有用。
黎湛抬眸，眼睛还是红彤彤的，但纷乱的情绪已经被压制下去——他不是有了答案，只是这个时候不适合去想——他冲着宋止澜点了点头，哑着声音说道：“我还好。”
只要怨气不停提供，邪剑就不会选择侵蚀他。
——别看从现世购买的怨气细碎，可量大且花样多啊，那对邪剑来说，或许就是“口味丰富”，哪还顾得上吃黎湛这个口味单一的？
宋止澜稍稍放心了些。
但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黎湛就会扛不住？
他也不知道黎湛那个用来裹住邪剑的神奇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