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得想办法带黎湛走,只有脱离这个被围攻的局面,黎湛才能不用使用邪剑保命。
——说起来有些拗口,但事实就是,最为人所忌惮的邪剑,却是黎湛的保命符。
宋止澜又想起当初黎湛所说的,用刀的杀人,不该去怪铁匠的话。
当初他炼制的都不是邪剑,可到了盛寒衿手里却偏偏生生被祭炼成了邪剑——当然,这也和盛寒衿的经历有关。
而盛寒衿死后,他们也没能立刻封印住邪剑,邪剑还是曾几次落入修士手中,那些人却都是即刻被折磨的心魔横生、发疯虐杀。
而现在这把邪剑到了黎湛的手里,却从未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甚至,若非今日的围攻,黎湛一路行来都不曾动用过。
宋止澜又怎么能让他们以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要了黎湛的性命?
而黎湛看着这样的宋止澜,一瞬间感觉他像是透过自己在看谁——也有那些修士嘀嘀咕咕猜测的缘故。
那些修士都在嘀咕,宋止澜当年与盛寒衿还是好友。
他压下这些想法,不管宋止澜如何想,眼下这个状况,他在想法护住自己是事实。
黎湛不得不承认,在这些修仙大佬面前,如果没有宋止澜,他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如果没有宋止澜,他拼命也要咬这些人一口,凭什么他就该死呢?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但现在有宋止澜,虽然有宋止澜的欺瞒在前,黎湛却没在这个时候闹什么“我不要你假好心”的戏码。
也没什么“被别人所救而不是自己大发神威,就是跌份”的自尊心受创心理。
能利用周遭一切达成目的,也是一种能力,特别是“利用”之下还不伤及无辜,更是难能可贵。
黎湛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没有驳斥宋止澜回护的好意。
“这家伙,这家伙还算……义气。”系统半晌想了个词,觉得这应该就是人类所说的侠义之风。
虽然一开始宋止澜隐瞒了身份与目的,但终究不曾伤害过黎湛,这个紧要关头还站在黎湛身边,不是讲义气是什么?
黎湛不置可否,只警惕着,观察着事态变化。
他不是质疑宋止澜的心意,只是他再厉害也是孤身一人,而且是分神,发挥不了自己真实水平的十分之一?
总之,战斗力对比起对面那群人,实在是差太多。
可对面那些人要留下他们,也要面对宋止澜的怒火。
哪怕不知道宋止澜为人的人,都知道一个轮回境老祖的怒火何其恐怖。
更何况,宋止澜还远比他们认知里的更狠辣决绝。
“众位可还有疑问?若是没有,人便由我带走了。”宋止澜道。
此刻,其余人也已经从云霄派掌门的口中知道了他何时救下了大冶阁弟子。
就是玄阳子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当时救人,宋止澜在也就算了——他在还不救自家弟子——怎么“李元真”也在?
当时,他也确实是在那附近察觉到了邪剑气息才追过去——哪怕相隔千里,对轮回境修士而言也是极近的——“李元真”要真的在,那是怎么躲过他的感知的?
但在这方面,宋止澜又何必说谎?
挥手间就在半空显露出黎湛当时的模样,玄阳子一看顿时了悟,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这邪剑契主还真的是有些手段,就在他的面前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不过,他们虽然认了宋止澜所说的“黎湛无时间作案”,却还是不能由着宋止澜将人带走。
毕竟那是邪剑契主,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压不住屠戮之心?
“我看他比你们稳的多,我一路随行这么久时间,他不曾一日失去理智过,甚至不曾用过邪剑。”
“反倒是你们的出现,逼的他不得不用。”
他可不给这些人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他控制住了自己,偏你们,遇上事也不动脑子,只顾着往人头上扣帽子。”
“那些凶案当真留的就是邪剑独有的邪气、怨气?”
宋止澜的目光落在那些真正被邪剑所伤的人身上,这会儿他们已经稍稍平静下来,也想的起来刚才自己都惨嚎了些什么。
他们的伤口,此刻成了黎湛无辜的证据,因为只要见到过,就知道那与凶杀案中受害者的伤口截然不同。
虽然他们还想狡辩几句——或许黎湛就是有所隐瞒呢?
可是,那就真成了宋止澜口中“安全不懂脑子、只知道扣帽子”的存在了。
一时失察被牵着鼻子走,还能说是那幕后黑手有心算无心。
都被宋止澜点破还死拗着,那他们才会更没脸面。
但还是那句话,黎湛毕竟邪剑契主,哪怕现在还有理智,却也不能由着他乱跑,宋止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