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澜对此没有过问一句,黎湛只想着赶紧弄清他的目的,然后再换了身份,继续当自己的“行脚商”。
这样“一个不问,一个不用费心回答”,黎湛也就没想起来,宋止澜早就注意过他的气息,他雷劫后和雷劫前吃过幻息丹的气息就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注意到这一点,那当着宋止澜的面吃下幻息丹去变换气息,又怎样?
反正早就暴露了。
黎湛却是在九大宗门出现的时候,反应过来这一点。
哪怕在暮辞城中一点异样都没有,但只怕早就被人关注到了。
纵然他在暮辞城中没有动过手,将气息压到最微不可查的地步,才敢进城。
但这瞒不住一心寻找他,恨不得将每一寸土地都犁一遍的人。
——原本是不至于到这一步的,可偏偏此前出了屠杀全镇的事情,这让九大宗门和散修盟的主事人都气的不轻,这可不就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挑衅?
所以他们大发雷霆。
上面暴跳如雷,下面的人又怎么能心平气和?
所以把所在地区一遍遍的犁,都算是基础操作——有没有效果不提,但至少让上面的人看到他们有在认真做事。
至于能不能真的找到人,那就要看谁是那个幸运儿了。
身在暮辞城的濮阳无朔就是这个幸运儿。
他也是濮阳家的人,黎湛这个邪剑的事儿出了以后,他们濮阳家在恒阳宗的地位虽不至于一落千丈,但确实是被不少人冷嘲热讽。
——濮阳家的敌人更是痛打落水狗,但是好在濮阳家撑住了。
就这,他能不恨黎湛?
因为黎湛,他丢了多少原本该拿到手的资源?
所以在发现黎湛的那一刻,即便他有所怀疑——因为气息微弱,长相不同,也觉得黎湛不像是有渠道买到幻颜丹的——但他还是按捺下所有激动,寻了他们濮阳家的老祖来。
既然他有所发现却又不敢下结论,而且如果是真的,还怕自己不能拿下他,那就做到万无一失。
总归发现黎湛的功劳是他的。
濮阳家老祖来的飞快,毕竟现下这是修界唯一的大事儿。
——黎湛这个邪剑持有者,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刃。
他们甚至不愿意独自对上黎湛,哪怕黎湛的修为即便成为紫府境,对他们来说也依旧弱的可怜。
可他有邪剑。
一群人,两个轮回境初期,七个生死境后期,三个生死境中期,十一个生死境初期和三十余个阴阳境。
更别提还有知道消息赶来的紫府境之上的弟子。
自两个轮回境初期和七个生死境后期现身后,每过几息,他们的包围圈都会或远或近的添上几个人。
“李元真,你还不伏法?”濮阳无朔虽修为只有紫府境后期,在这些大佬面前也无甚面子,可自家老祖在身侧,又是发现李元真行踪的大功劳者。
在大佬们不好开口的时候,他自然要代劳了。
黎湛一听原主的名字,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暴露了。
他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宋止澜的神色,虽然上一刻他俩还一同对敌,但面对这种“大是大非”,谁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却不想,宋止澜面沉如水,但黑脸冲的却不是自己。
濮阳无朔只觉得“李元真”身侧那人的眼神令他胆寒。
明明,他看上去只不过脱胎境的修为,还有着一身的伤,怎么就能这么骇人?
不,跟“李元真”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得是用了什么阴鬼手段,做了什么手脚才震慑自己一瞬。
濮阳无朔不承认自己胆小,也不愿被这么吓退,何况他还有老祖撑腰。
“李元真,束手就擒吧。”濮阳无朔不想再跟黎湛废话,以免再出什么幺蛾子。
黎湛如今虽出乎众人意料的成为了紫府境修士,可他是紫府境后期,还能对付不了他?
而且,黎湛这还受着伤呢。
濮阳无朔抢先出手,刀势如虎,开山裂石,巨大的刀影直冲黎湛的头顶,欲要将黎湛劈开。
黎湛若是不动,不知这盾牌是否还能护住?
可法器是需要灵力维持的,这灵力要么来自主人要么来自灵石,他没看见这盾牌的灵石在哪里。
而宋止澜此前都伤的满脸裂纹——黎湛知道他又借用了天工人傀,真身不知去了何处——想必不剩下多少灵力。
就算有,只怕天工人傀的身躯也承受不了太多。
黎湛不敢也不愿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去赌。
而且,他的身份也被人点了出来,这个时候再藏着掖着也没有意义,索性直接掏出邪剑。
——如今他开辟了紫府,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