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开封印的邪剑挡下了刀影这一击。
濮阳无朔的身影紧随其后。
而那些生死境、轮回境的大佬,一个个都没有动。
一来,他们虽都到场,可作为各大宗门的长老,也不屑于与一个小辈动手,他们是来镇场子的。
二来,他们的目光在宋止澜的身上游移不定。要么是看出他是分神,要么是觉得他的气息有些熟悉。
——因为天工人傀分崩离析在即,宋止澜不得不极力收敛,所以气息都有些若有若无。
黎湛顾不上他们这边的僵持,在那些大佬都不动的情形下,他也只能应对濮阳无朔。
有想找机会逃跑的心,但一时也没有机会。
——面对这样的围攻,想活命,除了找机会逃跑,黎湛想不到其他办法。
“宿主,宿主这个符箓可以用。这个阵盘也不错。”系统也紧张,不停的找各种东西。
只是需要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哪怕它也愿意把自己的小金库掏出来,可要对上这么多厉害的人,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他们也不能就此放弃。
黎湛瞅准了机会,竟然直接扯掉了濮阳无朔腰间的储物袋。
——要不是目标太小而且是在手指上,显然是纳戒里好东西更多。
当然,虽然扯到了手,上面还有濮阳无朔的神识印记,对方修为比他高,一时半会儿黎湛也没办法拿出里面的东西。
至少濮阳无朔是这么想的。
当然,东西落到黎湛的手里,濮阳无朔还是恼火的。
黎湛却在这个时候,一手用出封灵锤,在濮阳无朔震惊不已的目光里,同时解开了邪剑的绷带。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邪剑一瞬迸发的邪气之上。
黎湛一剑刺入濮阳无朔的心口,不过瞬息之间,濮阳无朔的气血被邪剑吸了个干净。
“无朔!”濮阳老祖哪能知道黎湛有这般阴毒手段,想来救人时,哪怕以他阴阳境后期修为的速度也依然来不及。
那可是邪剑。
剑身上滴血未沾,或者说,已然尽数吸收干净,哪怕剑身通体澈亮,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阴气森森。
宋止澜的折扇飞出,挡住了濮阳老祖的攻击,这时也顾不上天工人傀的崩坏。
哪怕是手掌已经崩碎,宋止澜还是站到黎湛的身边。
担忧却又不敢触碰,只温声问道:“黎湛,黎湛你还听得到吗?”
邪剑解了禁制,一定会影响契约者的神智。
这一点,他千年前就知道了。
黎湛能够在结契后一直保持理智,一直是他的疑惑和想要追寻的真相。
而现在,他期盼着奇迹。
黎湛抬起猩红的眼眸,邪剑的气息对他确实是有影响,毕竟那是灵魂深处的结契。
不过,他还清醒着。
因为邪剑被喂得很饱,这会儿并不是非他的灵魂不可,不用折磨他、控制他,就可以获得许许多多的怨气。
黎湛自然也就不会失去理智。
当然,这么多的负能量,也是很不好受就是了。
——一个现代人,整天听抱怨,情绪都会不对劲,更别提他现在是被各种的、无数的怨气所包围了。
他虽没接话,但宋止澜还是看出他此刻还清醒,顿时有些欣喜。
但其他人却并不觉得,反而发出怒吼声,邪剑的契约者就不该存在于世。
——邪剑他们是毁不掉,这才不得不选择封印。
濮阳老祖一动手,另外二十几个生死境修士也围了上来。
他们都是各家各派的长老或峰主、堂主一类的人物,往日出去不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叫人恭敬对待。
但在此处,他们在生死境、轮回境修士面前,还是小卒子。
而且,斩杀邪剑宿主,人人有责。
听到他们的呼和声,系统气的大骂:“是我的宿主,我的。不是邪剑的,不是!”
宋止澜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但听着他们对“邪剑宿主”人人得而诛之的结论,顿时也气极了。
——既气他们定“未来之罪”的态度,又气自己怎么偏就这时候真身不在。虽说,徒弟的性命也是重中之重。
宋止澜一甩折扇,其空间之中的十三具天工人傀尽数出现。
除了两具是脱胎境,是他之前赶工做来陪黎湛闯秘境、行走的,剩余十一具都是生死境初期和中期的修为。
只是做来做护卫的,并不适合他降下分神。
——强行控制不是不行,可是反而会加速崩坏,不如自主行动来的效用大。
宋止澜也不顾自己这具天工人傀崩坏的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