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在潮堂见到后,江辞已经安静了好几天,再没有给自己发过消息。
“这几天江设计师去公司了吗?”周霁川突然开口问。
“没有。”方秘书从后视镜看了眼周霁川,她这个老板一向是冰块脸,不过她敏锐感到此刻冰得十分彻底,方秘书不由替江辞捏了把冷汗。
公司老板总是这样看不上设计师,对开展工作实在不利,方秘书想了想,决定替江辞开脱几句,“今天是老江总生日,晚上还有生日宴,估计江设计师在忙家里的事吧。”
“江家今晚有宴会?收到邀请了吗?”周霁川问道。
“收到了,老周总说他会去,又说这几天您辛苦了,所以让您回家休息就好。”
闻言,周霁川给周沉璋发了条消息,然后对方秘书说:“把邀请函发给我,今晚我和父亲一起过去。”
“啊?哦,好的。”方秘书十分诧异,她知道周霁川最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又是江家,倒是想不到周霁川会主动去参加宴会。
江家十年前投资互联网行业,如今在北城势头正盛,今年又是江厉行的六十岁整生日,这次生日宴办得十分盛大,北城所有世家都被邀请。
宴会是在西郊雾灵山一处会所举办,这处会所建成中世纪城堡样子,内里装修得金碧辉煌。
此时,大厅里已经到了很多来宾,各个盛装出席,杯觥交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
周霁川到了之后,随着父亲先去跟主人江厉行打招呼。
江厉行微微发福,穿了件藏蓝色唐装,满面笑容,一边让跟在身边的大儿子江飞打招呼。
却不见江辞身影。
见到周霁川,江飞明显还记得上次隔阂,不过鉴于江厉行在身边,江飞也没说什么,只是握手时十分敷衍,带着玩味笑容,“周公子,又见面了。”
江厉行还算热情,拍着周霁川肩头,“小周初生牛犊不得了,项目做得风生水起,江辞不成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江设计师很能干,做得非常好,还要感谢江叔叔的信任,给项目投资。”周霁川客气回答。
江飞突然轻蔑哼笑一声,周霁川掀起眼皮看过去,却听到江厉行不悦吩咐:“江飞,你去看看你弟弟在哪里?也不出来招待客人,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江飞耸耸肩,转身朝酒吧吧台过去,明显没当回事。
周霁川也告辞,让父亲和江厉行继续聊,自己四处随意转着,目光扫着四周,一直没看到江辞。
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周霁川在吧台旁再次看到江飞,他正眉飞色舞地和一个穿湖蓝色长裙礼服的女孩说话,那人却正是石婷婷。
石婷婷也看到周霁川,立刻露出求救眼神,她对江飞敷衍笑笑,径直朝周霁川过来,揽住他胳膊,一边走,一边压低嗓音说:“别回头,别说话,江家那个臭流氓一直在纠缠我,借你用一下,就算我欠你个人情。”
周霁川明白,他没再出声,只是顺应石婷婷的力道,跟着她朝露台过去。
石婷婷实在讨厌江飞,一直低声愤然抱怨,“恶心死了,长得猪头样,还以为是自己是金城武,简直是个江大庆!”
周霁川不解,“江大庆是什么意思?”
“大庆油田啊,油得可以直接开井了。”
周霁川反应片刻,明白过来,不由失笑。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露台,这里没什么人,离开灯火辉煌的大厅,空气都畅快了些。
周霁川在栏杆边站定,转过身,恰好看到露台一角放着几张供宾客休息的白色雕花桌椅,江辞正坐在角落,怔怔地看着自己和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