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周霁川来到江辞桌前站定,目光勾勒着江辞眉眼。
江辞站了起来,笑着回答,“约了朋友吃饭,你跟家人来吃饭啊?”
这跟周霁川预想的样子不太一样,他还以为江辞会带着惊喜的笑,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光,没想到江辞会表现得这样礼貌正常,他连“阿川”都没叫。
周霁川又皱了皱眉,端详着江辞。
“你家人在等你呢。”江辞继续得体微笑,朝还在门口等周霁川的父母点头致意。
周霁川意识到,江辞这样客气的原因是因为长辈在场,这家伙还挺能装的,跟在自己面前那些无赖模样完全不一样。
“嗯。”周霁川答应着,又问:“你约了谁?”
“啊?哦,阿年,就是那天你见到过那个……”
又是阿年!周霁川再次皱眉。
江辞也再次催促道:“你快过去吧,让人家等太久不好。”
周霁川回头看了看,确实都还在等他,他点点头,“吃完饭等我一起走。”说完,转身朝着家人过去。
吃饭时,周霁川刻意引导着话题,一直谈论项目的情况。
一方面他想尽量规避这场相亲局的尴尬,另一方面,毕竟还有八千万资金缺口,如果能争取到石家投资,也是好事。
好在老石确实对项目很感兴趣,问得很细,石婷婷秒懂周霁川心思,装模作样地说要学习运作项目,也积极参与讨论,结果整场饭局下来堪比商业会议。
吃完饭,周霁川去买单,特意绕到大厅看了眼,却发现江辞的位子已经空了,桌面重新布置过,餐具洁净,摆放规整,仿佛从未有人坐在这里。
周霁川愣了片刻,他掏出手机,这才看到半个小时前,烟花头像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我和阿年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我和阿年……
周霁川抿紧唇看着这条消息,然后面无表情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包房。
当晚,周霁川被周沉璋叫回去家里,说要和他讨论下这段时间的项目进展。
聊完工作,周沉璋果然又提起石婷婷,周霁川心中庆幸和石婷婷事先达成一致,他对父亲各种明示暗示不置可否,既不迎合也不反对,确实省了很多力气。
陪父母聊了会儿,周霁川手机震动起来,他马上拿起来看了眼,却是采购组组长老徐打过来的。
“周总!”老徐声音焦急,“我刚接到深圳鹏兴通知,就是咱们电子屏供应商,说是要临时加价15%,这样我们预算就盖不住了。”
周霁川皱眉,“没签合同吗?”
“本来要下周二去深圳签约的,他们就是坐地起价!”老徐十分愤慨。
周霁川思考片刻,冷静吩咐:“通知方秘书,让她定明早最早一班航班去深圳,你跟我一起过去面谈。”
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周霁川收到方秘书消息:“已经定好明天早上七点半飞机,五点钟出发去机场。”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多,想着这里离机场还近些,周霁川决定住在父母家里。
快快洗漱完毕,周霁川回到卧室,又处理了一个多小时工作邮件,才算完成今天的工作,他捏着酸痛脖颈,一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突然发现江辞今晚没有给自己发晚安消息。
江辞今晚和那个阿年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
这时,老徐发消息,“周总,我已经通知鹏兴电子明天去深圳面谈,如果他们不同意维持原价怎么办?”
周霁川冷着脸回复:“不同意就让他们滚蛋。”
老徐迟疑了一分钟,发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
躺在床上,周霁川点开烟花头像对话框,从下向上看着江辞发给自己的消息。
这段日子过得太忙碌,时间已经混淆不清,江辞的微信穿插其中,倒可以帮助自己区分开时间。
超人早安是在上海,小猪晚安是在广州。
大展宏图魔性舞蹈是在杭州见建材供应商李总。
最新的巴斯光年是在和石家争取投资。
周霁川又看了两遍最新的巴斯光年,突然觉得可以去迪斯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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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兴电子的谈判并不顺利,他们仍然坚持涨价,而周霁川不同意,两家谈崩。
于是周霁川在深圳多留了三天,又联系了十几家供应商,紧锣密鼓的谈判和比较产品,最终和另一家正式签署了供应合同,才总算搞定这件事。
这几天大家几乎是连轴转,十分疲惫,从深圳飞回北城,落地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在机场飞别时,周霁川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回家休息半天再上班。
方秘书来机场接机,开车送周霁川回家,一边向他汇报这几天工作进展。
周霁川坐在车后座,偏头看着车窗外,修长手指将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