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水就好。”
“阿川……”江辞抗议。
周霁川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毋庸反驳:“柠檬水就好。”
服务员眼神转了转,经验丰富地判断出,脸色严肃的这个人才是决策人,他于是收起酒单,恭敬退开。
正这时,两个服务员从后面出来,各自抱着一大把玫瑰花,给每张桌子上都送了一朵花。
周霁川目光随着服务员移动,看着每个收到花的人都露出笑容,他唇角不知不觉地也勾了起来,谁能拒绝这样娇艳美丽的花呢?
缓缓收回目光,周霁川却发现坐在对面的江辞已经变了脸色,他双手握着水杯,脸色阴沉着,正盯着自己身后。
“呦,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有调笑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霁川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站在桌前,这人眉眼和江辞有些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流里流气地梳着背头,身上银色衬衫解开三颗纽扣,露出精壮胸膛上挂着几根闪亮链子。
周霁川以前在一次宴会上见过这人,他是江厉行的长子,江飞,也就是江辞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个典型二世祖,他又回头看着浑身紧绷的江辞,眉头皱起来。
江辞没起身,也没看江飞,只是看着手中水杯,声音低凉:“江飞,你别找事儿,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江飞没理会江辞,只是上下打量着周霁川,露出些玩味笑意,哼笑一声,“确实长得挺招人,怪不得我弟弟倒贴上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迎脸泼了一头的水,江辞站了起来,握着空水杯,咬着牙说:“说了让你别找事儿!”
“你他妈……”江飞反应过来,猛地抬手挥向江辞,手抬到半空,却被人猛地拦住,他看过去,只见周霁川脸色沉冷,正铁箍一样握着自己手腕。
江飞试图挣了挣,却没挣动,他“操!”了一声,气急败坏地一把扯下桌上铺着的桌布。
桌上的餐具,水杯和花瓶都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动静惹来整个餐厅瞩目,餐厅经理连忙小跑过来,陪着笑说:“哎呀,两位贵宾,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江飞嚣张跋扈惯了,怎么肯罢休?一直骂骂咧咧,拿着电话要找人来。
这时,江辞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玻璃碎片,上前一步,直接抵在江飞喉咙上,凑近了压着声音说:“想闹是吗?来呗!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看看咱们谁更怕死?”
江飞立刻定住了,片刻后,眼神虚飘起来。
周霁川也被惊呆,他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住江辞,急急说道:“小辞,别冲动。”
趁这会儿,餐厅经理也上前拦着江辞。
江飞连忙顺势后退了几步,手指虚空点了点江辞,恶狠狠说了句“你他妈怎么不早点死?”说完,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转身大步走了。
周霁川一直用力拉着江辞手腕,他能感到江辞肌肉紧绷,甚至在微微发抖,直到江飞身影消失在门口,江辞才放松下来,手中的玻璃碎片也掉在地上。
江辞一直没有动,垂眸看着地面上摔得乱七八糟的花,睫毛微微颤着,过了许久,低声呢喃道:“我只是想好好一起吃个饭……”
“什么?”周霁川没听清江辞的话,却能感到他情绪不对,他从没见江辞这样颓废沮丧。
江辞没抬头,低声说:“不好意思啊,今天吃不成饭了,走吧。”说完,拖着步子朝外面走去。
周霁川扫了一眼,餐厅里其他人都在打量着这边,确实没法再留下,他扔下一张卡给餐厅经理,作为摔坏物品的赔偿,然后快步跟上江辞。
走了两步,周霁川又急急转回来,在地上的狼藉中捡起那支玫瑰花,追着江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