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疼痛会消耗巨大精力,不知过了多久,当痛感渐渐麻木,江辞也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蒙蒙发亮,江辞撑着慢慢坐起来,头已经不疼了,只是发胀,因为在沙发上蜷缩了一晚上,半边身体被压得发麻。
江辞活动着麻木的手臂,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上面有一条黑白棋盘昨晚发来的未读消息:
“明天要去市政规划提交申请手续,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不知为何,眼泪突然涌了上来,江辞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任由眼泪流了一脸,过了很久,他胡乱抹了一把脸,重新坐直身体,给心上人回复了一个粉红小猪开心转圈圈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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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周霁川在市政规划处见到了主管业务的副处长,当面沟通亮马桥跨河项目的规划。
这个副处长很严肃,态度倒是十分认真,问了很多问题,周霁川认为这是好事,表明他们是在认真考察这个项目,总比打官腔或者敷衍了事要强,不知道是不是跟江辞和邢处长打了招呼有关系。
想到这个,周霁川又有些复杂。
虽然要在两周内拿下批复有难度,但他自信能搞定,偏偏江辞自作主张掺和进来,每次想起那晚江辞和邢妍并肩而行的情景,周霁川胸口总有种被淤塞住的憋闷。
如果一个老板需要员工用美色去解决问题,那这个老板实在太失败了,周霁川这样解释自己不明不白的郁结情绪。
不过,江辞主动帮忙,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该表示感谢,所以对于要请江辞吃什么,周霁川好好思索了一番。
想起上次他吃烤串吃得很欢,周霁川最终在国贸定了一家牛排店。
下午在规划处开完会,周霁川直接去了餐厅,路上出乎寻常的顺畅,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这家餐厅位于国贸饭店二楼,周霁川定的位子靠窗,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楼群缝隙中挂着一轮红彤彤的落日,楼下人行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下午和那个副处长谈得不错,周霁川此刻略微放松些,他解下领带,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手里端一杯柠檬水,靠在椅背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时,一辆红色兰博基尼的跑车从主干路上拐出来,停在路边,江辞穿一件浅粉色衬衫,戴着黑超从车上下来,显眼包一样,将车钥匙扔给酒店门童去泊车,手插进裤子口袋朝酒店转门走去。
这个显眼包才走了几步,被一个小姑娘从侧面迎上去。
那个小姑娘十几岁年纪,拎着个小铁皮桶,里面装满红色玫瑰花,手里也拿着一支花递向江辞,仰头热切对江辞说着什么。
江辞摘下墨镜,夕阳暖色光芒刚好映在他脸上,将他笑容渲染得十分柔和,江辞低头耐心跟小姑娘聊了一会儿,然后接过小姑娘手里的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眼里流出欢喜笑意。
红色玫瑰花将江辞皮肤映衬得更加白皙,配上他美艳眉眼,几乎生出几分妖艳气色。
周霁川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辞伸手将小姑娘手里的桶接了过来,然后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扫描小姑娘手里的二维码,付款。
小姑娘红着脸,鞠了个90度的躬,江辞笑着挥挥手,然后拎着铁皮桶,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很好,简直不能更显眼……
几分钟后,拎着桶的江辞出现在餐厅门口,他和门口的餐厅经理说了几句,然后将一整桶玫瑰花都交给餐厅经理,自己只拿了一朵花进了餐厅。
和周霁川目光相遇,江辞笑着挥了挥手里玫瑰花,快步朝周霁川过来。
来到桌前,江辞笑得灿烂,将花递过来,“阿川,送你。”
周霁川立刻感受到周围传来带着八卦灼热的视线,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给另一个男人送……红玫瑰。
见周霁川面色紧绷,一动不动,江辞挑挑眉,“怎么?你不喜欢?”他失落地撇了撇嘴角,拉开椅子坐在周霁川对面,顺手将那朵玫瑰花插入桌上花瓶,原本花瓶里装了几朵淡紫色矢车菊,素净雅致,反而将红玫瑰映衬得更加艳丽。
周霁川目光从红玫瑰挪到江辞面容,片刻后,轻咳一声,拿起桌上菜单,低头看着:“想吃什么?”
江辞思索了片刻,认真回答:“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周霁川想起上次在皇家炭烤,江辞吃了好几串羊肉串,又说烤鱿鱼好吃,他招手叫来服务员,“一份慢煮羊排,一份雪花牛排,一份奶油煮青口,再加个凯撒沙拉。”
服务员递来酒单,推荐说道:“来一瓶酒吗?今天有很好的红酒,刚好配牛排。”
“什么红酒……”江辞兴致勃勃凑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霁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