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复烟花头像,把手机装进裤子口袋,继续朝门口走去。
“阿川!”身后传来江辞声音。
周霁川停住脚步,转身看到江辞已经一路小跑来到自己身后,露出惊喜笑容,“你怎么在这里?”
“项目组的人在这儿聚餐。”周霁川手插进裤子口袋,没什么表情,“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跟朋友吃饭啊。”江辞笑着回答。
“什么朋友?”
“你说是不是缘分?”
周霁川和江辞同时开口。
周霁川的那句话是脱口而出,说出口就后悔了,说得好像自己关心江辞跟谁吃饭似的,怎么可能!
他抿紧唇,转头继续走路。
江辞倒不以为意,一路跟在周霁川身后,兴致勃勃说道:“对哦,方秘书说今晚项目组聚餐,没想到就在这里,那我也过去跟大家坐坐。”
“随你。”
出乎周霁川意料,包间里的大家看到江辞进来,都很高兴,纷纷招呼江辞过去坐,比见到自己可亲热多了。
预算组的小张最热心,直接过来拉着江辞去坐了另外一桌。
周霁川回到主座,夹了块清蒸鱼,慢慢吃着,一边和旁边工程组组长聊着建材市场价格的话题。
旁边那桌都是年轻人,哄笑声不断,周霁川目光瞥过去,看到江辞正给大家演示怎么剥皮皮虾。
这会儿江辞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也半卷上去,反而更添了几分风流,他修长细白的手指操作几下,剥出一条完整虾肉,桌上顿时一片惊叹。
江辞嘚瑟地笑,顺手把虾肉扔到旁边小张的盘子里。
小张笑得狗腿极了,凑过去给江辞倒了杯白葡萄酒,江辞也没客气,接起来跟小张碰了碰杯,仰头喝了下去。
“呀,周总?”工程组组长惊呼声拉回周霁川的注意力,周霁川发现自己刚碰翻了茶杯,水渍迅速侵染上雪白桌布。
周霁川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转头叫方秘书过来,吩咐了几句话。
方秘书点头出包间去结账,几分钟后回来,对屋里众人说:“今天时间差不多了,就散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大家早点回家休息。”
大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确实差不多了,于是纷纷起身,准备回家。
周霁川坐着没动,看着屋内人渐渐散去,果然旁边那桌留下了三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拄着头坐在中间,小张和另一个人在试图搀他起来。
方秘书连忙过去,“这是怎么了?”
小张哭笑不得说道:“江设计师喝醉了,谁想到就一杯葡萄酒啊……”说着,他搀起江辞一边手臂,说:“没事,我送他回家,你们放心好了。”
“我送他回去。”身边突然传来周霁川冷肃声音。
“啊,不用麻烦周总,我送他就行……”小张一见周霁川就紧张,有些结巴说着。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周霁川问道。
“啊?我不知道,我问问……”小张低头问:“江设计师,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里?”
江辞不回答,只是撑着头,一双桃花眼泛着潋滟,歪头看着周霁川。
小张:“……”
一行人走出饭店,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雨势不大,只是绵绵雨丝。
大家搀着江辞,把他塞入周霁川的副驾驶。
周霁川坐上驾驶位,示意方秘书安排车将小张几个人都送回家,待他们离开后,他用手机定位到大吉花园,启动车子离开。
深夜时分,北城路面交通顺畅很多,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那片老旧居民楼,周霁川将车停在离江辞家那栋楼最近的路边,偏头看了眼靠在座位上的江辞。
这是江辞第二次坐自己车的副驾驶,又是醉醺醺的状态,呆呆看着自己,和自己对上视线,又立刻绽放出真情实意的笑容。
外面雨势大了些,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轻微噼啪声音,更映衬出车内的安静。
周霁川没有动,和江辞对视着,试图在他目光中找到刻意的伪装,却最终失败,江辞的目光中有些凝重又深沉的东西,周霁川看不懂。
“江辞。”周霁川再一次发问:“你为什么要来川达?”
江辞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叫错啦,说好叫我小辞的。”
哦,对,周霁川心平气和接受,重新问:“小辞,你为什么要来川达?”
“因为你啊。”江辞的答案仍然和原来一样。
周霁川思索片刻,又问:“你今天跟哪个朋友吃饭?”
“邢妍和她哥哥。”江辞突然凑过来,邀功说道:“咱们项目不是要审批吗?她哥是市政处处长呢。”
周霁川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