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高中是所贵族学校,学校不差钱,学生更不差钱,富丽堂皇的校园里,物价也是丝毫不含糊,餐厅里一份午餐的价格顶得上普通学校三天的伙食费。
温知年虽然家境小康,但也不可能像世家子弟那些人消费从来不看价格,所以上学那会儿他经常在校园周围找平价餐厅解决午饭。
饭搭子就是江辞。
江厉行对江辞从来没上过心,不过生活费上倒是从来没克扣过,江辞日常花销十分随性,一时兴起会买一辆拉风跑车,然后开着跑车,和温知年一起去吃路边的苍蝇馆子。
这家牛肉面是他们那会儿最经常去吃的路边小店。
“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周学长那里,还有你爸为什么让你去周家的项目……”温知年喜欢吃辣,在牛肉面里放了很多辣椒,吃得额头冒了一层汗,拿纸巾擦着。
江辞略过第一个问题,只是哼笑一声,“我爸什么时候管过我?”
“他是不管你,可现在周家情况不太好,他还投了一个亿资金,这可不太像他风格。”
“周家情况不太好……”江辞用筷子挑着面条,似乎不经意问道:“很不好吗?”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邢妍前两天提起过……”
“既然是邢妍说的,应该是真的……”江辞皱着眉扯断面条,想起什么,又问:“说到邢妍,她哥哥是不是在市政规划处做处长?”
“好像是,怎么了?”温知年看过来。
“我可能有事要找她哥哥帮忙,我跟邢妍联系下,没问题吧?”江辞戏谑笑着问。
温知年有些不自然端起水杯喝水。“联系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没关系……”江辞起哄似的,顿了顿,又敛了笑容,问“说正经的,你和邢妍怎么样了?”
“老样子,还能怎么样?”温知年故作不在意说道。
邢妍是他俩高中同学,暗恋温知年已经不是秘密,高考时跟随他考入医学院,两人同学八年,却一直没有确认关系,理由是温知年一直没有同意。
温知年对此一直闭口不谈,江辞却猜测到原因:邢家是北城响当当的世家,早已超出商界发展,地位尤其举足轻重,而邢妍是北城邢家最小的女儿。
其实江辞感觉温知年对邢妍是有意的,只是他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江辞也没法多说。
或者,说了也没什么鸟用。
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江辞无比清楚,在世家圈子里身份等级才是关系的基石,而邢家和温家之间的差距,也许根本不是单纯靠感情能填补的鸿沟。
可江辞还是觉得这样不对,他按了按后脑勺,正要说话,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是黑白棋盘发来消息:
“三天内,项目要完成可行性方案,请你配合完成。”
“我不希望看到,因为设计师和朋友单约吃饭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而导致延误。”
江辞:?
和朋友单约吃饭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这才刚刚中午一点半,午饭才吃了一个小时,怎么就延误了?
温知年见江辞挑眉,问道:“怎么了?”
“被催着回去做牛马呢。”江辞耸肩,并没有抱怨,是自己先强迫人接受,怪不得别人的不待见,他用手机扫码付款,一边说:“你慢慢吃吧,我打车回去。”
温知年有些诧异,“你人生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牛马要有牛马的精神面貌。”江辞眨眨眼,到门口又转身说道:“你别忘了帮我跟邢妍打招呼,说我过几天有事找她哥哥帮忙。”
**
江辞回去川达项目组时,周霁川却已经离开。
方秘书跟江辞传达了周霁川的决定,他最终拍板执行跨河项目,给各个部门分配了任务之后,他便离开找相关部门开始沟通,准备申请市政批复。
与此同时,项目组需要在最短时间做出可行性方案以及预算报告。
接下来几天,整个项目组都忙得癫狂,大家几乎都住在了公司里。
老板周霁川却没怎么露面,听说是一直在推进市政的审批,几乎整天都在外面奔波联络,时不时打电话给方秘书,紧急要一些数据,更是搞得整个项目组鸡飞狗跳。
第三天下午,周霁川回了公司,方秘书召集大家汇报可行性方案的进度。
进了会议室,周霁川目光扫了一圈,皱着眉回头问方秘书:“江设计师又不在?”
“江设计师下午有事出去了……”方秘书回答,看到本就严肃的周霁川脸色冷峻起来,又小声解释:“这几天江设计师工作挺认真的,需要他给意见的地方,他都给了详细的方案。”
方秘书为人踏实,说话办事都算严谨靠谱,她这么说,江辞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