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你在关心我……”江辞眼神瞟向自己手腕上周霁川骨节分明的手,小声说:“我很感动。”
周霁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江辞手腕,触感温热,就是太过纤细,都没什么肉,好像握着把骨头,他立刻收回手,面无表情说:“你想太多了,吃了药不能喝酒是常识,就算不认识的人,我也会提醒的。”
“嗯,这倒也是……”江辞低头不太自在的揉了揉手腕,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糖盒,对着周霁川哗啦啦摇了摇,笑着说:“只是维生素而已,营养到位,健康不累!”
周霁川从江辞笑脸上转开视线,做了个请自便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啤酒少了半瓶,江辞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周霁川。
周霁川一直在用手机处理工作邮件,不经意瞥了眼江辞,收回目光才反应过来他不太对劲,再看过去,“江辞?”
江辞开始愣愣地没任何反应,片刻后突然反应慢半拍地笑了,大着舌头开口:“阿……阿川,你来了,我很开心……”
周霁川无语地捏了捏眉心。
刚刚举杯时豪爽得像是东北大汉,结果这才半瓶啤酒,就醉成这样?
周霁川起身去找伙计买单,回来时看到江辞已经扶着桌子站起来,正前后左右的找人,看到周霁川,他立刻露出灿烂笑容,歪歪斜斜朝他走过来。
眼看江辞软脚虾似的绕过地上乱七八糟的塑料凳子,周霁川只好快走几步,迎了上去,握住江辞手臂,带着他朝停车的地方过去。
江辞也不说话,乖巧地跟着走,只是脚步不稳,走三步就软一步,周霁川架着江辞一边手臂,两个人走得磕磕绊绊。
走了几米,周霁川心生不耐,索性伸手揽住江辞的腰,半搂半抱地拖着他走。
江辞身上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周霁川低声呵斥了句“别乱动”,江辞便果然不动了,只是腰身肌肉还在周霁川手掌下紧绷着,僵硬得像是根木头。
连拖带拉终于把这根木头塞进副驾驶,周霁川身上已经出了层薄汗,他微微喘息着站在车门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衬衫,原本光亮的皮鞋上还有个被江辞踩出来的鞋印。
“阿川……”木头从车内又探出头看过来,口齿不清,“你别走……”
周霁川仰头吐出一口气,伸手把木头重新按回车里,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砰”地关上车门,问:“你住哪里?”
“嗯?”木头已经化成一滩水,软绵绵的窝在座椅上,声音也黏糊糊的。
“你、住、在、哪、里?”周霁川咬着牙一字一句又问了一遍。
“哦,我家在……大吉,大吉花园。”
周霁川没听说过这个小区,他低头在手机地图上输入,发现离这里只有两公里,于是启动车子离开。
这一段路是热闹商业区,路边都是大排档,人和车都很多,车子开不快,走走停停。
周霁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支在车窗上,面无表情看着前方。
此刻已经快晚上11点,按他的作息,如果不加班,这会儿他应该已经洗漱完毕,上床休息了,而此刻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一身烧烤味,堵在路上,身边还有个醉鬼。
周霁川很不喜欢规律生活被打乱的感觉,他懊恼瞥了眼罪魁祸首,这人侧身靠在座位上,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看着他,目光对视那一瞬,江辞立刻又露出笑容。
不知道什么原因,周霁川发现江辞看到自己,总是会笑,仿佛内心盛满浓烈真诚的感情,掩饰不住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江辞长了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加上秾丽的笑容,实在太蛊惑人心,周霁川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这时,旁边传来汽车按喇叭声音,周霁川连忙别开视线看向前方,稳了稳心神,专心开车。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按照导航来到大吉花园。
周霁川把车停在路边,狐疑地看着车窗外。
这片是老旧居民区,几栋低矮的红砖楼房,破旧衰败,充满年代感,说是个小区,却连个院子都没有,如果不是有几扇窗子亮着灯光,周霁川都不知道这里还会有人居住。
“是这里吗?”周霁川转回头,却发现副驾驶那人已经睡着了。
江辞窝在位子上,仍侧身面向自己,闭着双眼,微皱着眉,似乎不太舒服,路灯光线透过车窗映出他苍白脸色,竟显出几分脆弱和落寞。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段路上没什么人,十分寂静,周霁川放下一半车窗,深夜清凉的空气缓缓吹拂进来。
江辞睡得无声无息,难得没有无理闹腾,周霁川也舒缓了神经,搭在车窗上的手臂撑着下巴,偏头细细打量着睡着的人。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