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为安静的坐在自己座位上,他拿起水杯看了眼发现已经没水了,正准备站起来去打一杯,前面坐着聊天的男生就注意到他的去向叫住了他,“诶——止为,你是要去打水是吗?”
止为:“……嗯。”
男生笑了下举起自己的水杯,“能不能也帮我打一点啊?感觉水不太热了。”
止为拿着水杯的手微妙一顿,撩起眼皮打量了眼对面要他帮忙打水的男生。
男生挑了下眉,似乎并不明白止为看他干什么,脸上笑容扩大了一点,“谢谢你啊。”
这个男生用词相当礼貌,看起来笑的也很真诚,但止为还是在第一秒就感受到了那点算不上是恶意的解闷的心思。
但谁让男生明面上表现的又挑不出什么错,止为清楚知道自己拒绝后会被冠以某些并不符合实际的名头,或许会因为这个受到一点更明显的恶意。
如果他做了呢?
那么他大概会成为这群少爷的会得到一句谢谢的共用仆人。
弱者怎么做都是错的,别人想整你有一万种办法。
安平抱着臂用肩膀撞了几下止星阑示意他去看,“你看——我就说他安生不了多久,你不干早晚有别人干。”
止星阑:“……”
止星阑回头看了眼,一个止为站在另一面,七八个男生围成一圈齐齐注视着他,其中一个再次抬了下手里的水杯,“谢谢你?”
安平在那看热闹,止星阑也在看他到底怎么做,止为终于站直了,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很平静开口,“不好意思,拿不上。”
他的反应很出乎止星阑的意料,当然也不在那群男生的意料之中,边上一个似乎被逗笑了,“不是?”
他笑完就准备站起来,反倒被要求止为帮忙的连成拦住了,“诶——没事,不帮就不帮嘛,小事,我一会儿自己弄就行了。”
止为一声不吭拿着杯子出去了,安平看了这场景啧啧了两声,“在后头呢。”
在场有几个会意气用事,多的是背地里使绊子的。
……
下午雨没停反倒更大了点,止星阑看了眼打算等会儿再走,学校放在后面以供不时之需的伞很快被拿走了不少,这次补的伞似乎不太多,没一会儿就不剩几把了。
安平把自己的往桌子里一塞,直接到后面拿了剩下那两把,对上止星阑有点不悦的目光给他做口型——你让止为把他的伞让给你。
止星阑:“……”
止星阑不走止为也没动,那车主要是接大少爷的,他是顺带,就算提前出去了也得在车上等,还不如在教室里等着止星阑先走。
只是他等了好久也没见止星阑有动静,实在忍不住的干脆去盯他,结果被反着盯了好一会儿,他很干巴巴的开口,“……走吗?”
“没伞。”
止星阑像个大爷一样往那一靠,没伞两个字说的云淡风轻,止为的目光在后面扫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伞了只好拿出自己那把勉强够一个人的伞,“给你。”
止星阑也毫不客气,从他手里拿了伞就往外走,而止为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等出了楼止星阑把伞一撑,轻轻啧了声。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破这么小的伞。
这辈子用的都是名牌伞的大少爷屈尊降贵把小破伞往头顶一撑往出走了两步发现止为没跟上来,再扭头一看止为拿着本书挡在脑袋上,有风,一本书肯定挡不住什么雨,主打的就是一个聊胜于无安慰安慰自己。
止星阑站住不走了,“这是谁的伞?”
他挥了下伞,伞上的水反倒溅了止为一脸。
“……”止为:“我的。”
“你知道是你的你不撑?”
“撑不下两个人。”止为实话实说。
“你管它撑的撑不下,现在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止星阑面无表情。
止为:“……”
止为:“……真的撑不下。”
他为那个伞辩解了一下,但止星阑好像并不想听他的辩解,止为有点无力的站在他旁边,很克制的跟止星阑隔开一点距离,假装自己撑到了。
假装自己撑到了的结果就是被伞沿上的雨淋了个彻彻底底,与不撑的差别就在于如果不成是被均匀淋湿,撑了是被伞收集了一堆雨集中淋湿。
止为:“……”
神经病啊。
止星阑走了几步又不走了,止为现在只想求爷爷告奶奶让他赶紧走,走的越快就少淋一会儿,哪怕他现在跑着出去都行,反正不要像现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