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去的时候带出几根银丝,手指全都湿透了,看见这场景他脸腾的一下烧起来,刚才有点转不起来的脑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种动作到底有多奇怪。
桌上放着的平板和电容笔止星阑全没拿,举着那只手嗯了声绕过止为就走。
止为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又恼又怒,立马抓起平板回自己放去卫生间漱了好几次口才算了事。
止为:“……”
止星阑是个神经病吧?
他冲着镜子张开嘴打量口腔和舌头,这个念头特别清晰的浮现在脑子里。
止星阑就是个神经病。
……
水龙头开着水哗哗的流,止星阑洗了好几遍还感觉手指上沾着口水,又在手上打了好几遍泡沫洗到散发着浓烈的香味才彻底结束。
洗完他又恼怒起来,立马拿起手机给安平打电话。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啊?啊?”安平刚从泳池里上来就为接他这个电话,本来应该是温度适宜的环境被止星阑一句话搞的凉飕飕的,“啊——?”
“不是,咋了?”安平找了块毛巾擦了擦头发,“不吃软啊?那你直接硬来吧。”
止星阑口气很不好,“不是。”
安平在这边听他说话都能想象到止星阑臭着个脸,于是笑嘻嘻的开导他,“哎呀,你给他软的时候别拉着个脸,你跟我似的,笑起来呗,笑又不费劲。”
安平喋喋不休又跟他掏了半天坏,说起来没完没了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越说越高兴恨不得自己现在去跟止星阑实施一下,“你到时候一定得叫上我,要是真成了我功不可没。”
止星阑:“……你把掏坏的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你就是现代爱因斯坦。”
安平哈哈大笑,连声音特别骚气的荡漾起来,“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辞辛苦的~”
……
窗外雨声很大,止为起身去把窗帘拉上稍微隔绝了一点声音,然后重新回到书桌前把那张卷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放在角落里的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次终于把他从卷子里拔了出来。
他把平板点了暂停放在一边拿起来,打视频的是盛涌,接通以后对面看起来正躺在床上,“哎呦我去,累死我了,终于放学了。”
盛涌本来很放松的躺着,突然眯着眼坐起来打量,“干嘛呢这是?”
止为拿起卷子在镜头前晃了下,“写卷子。”
“不是?”盛涌狐疑的看他,“你不能还要参加高考吧?”
“我是这么想。”止为靠在椅子上也清楚不太可能实现,止杰锋的样子是已经决定好把他跟止星阑送出去一起读书,他很难改变这个继父的想法,“不想跟他们有多少牵扯。”
“你傻啊你。”盛涌气都上来了,“哎呦我艹了!你出去留学花那几个子算啥啊,这种牵扯都不是事,他们这种人这么几个子能花穷他?你敞开了花啊,你白给那老不羞当儿子啊?”
对面盛涌早就开始骂骂咧咧了,止为嗯嗯嗯嗯嗯让这些话特别顺滑的从左耳朵进来再从左耳朵出去,整半天一个字没进脑子,盛涌骂了会儿也发现了,特别不快的啧了声示意他好好听着,“不是那家人到底怎么样啊?”
盛涌一提这个止为就觉得自己嘴里又多了两根手指,他很不好形容,舌头不自在的在嘴里活动了下给出了最终评价,“都是神经病。”
止为见盛涌又要开始骂了连忙叫停,赶紧把话题往他自己身上扯,“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他虽然这么问但也清楚盛涌过的肯定不错,之前学校里有男的笑话他娘气明里暗里挤兑他,结果盛涌一点不惯着,直接骂回去,见识过那架势的后来没人敢上来犯贱。
盛涌把手机往那一放对着镜子开始调整发型,“我好着呢,天天吃嘛嘛香,还有一堆闺蜜,我腰都粗一圈,得赶紧减肥。”
止为没忍住笑了下,“行——你一定能减肥成功。”
“我现在晚上都不吃饭了。”盛涌自信满满,“减肥不成功我是狗。”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临挂断之前盛涌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啊?”他问,“他们不限制你什么的吧?”
止为垂了下眼避开盛涌的视线。
限制他的不是别人,是姚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