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他没出去,而是搬了个凳子坐在靠近阳台的地方听隔壁的动静,关上阳台声音不太清晰,开了门早上太冷,但止为侧耳听了好一会儿发现依旧听不太清只好把阳台门打开一条缝。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听到了隔壁隐隐约约有冲水的声音,然后就是门被很用力的甩上的声音,他怀疑止星阑有起床气,每个在这种时候凑上去的人或许都会被他平等的削一遍,于是他特意等了十几分钟估计止星阑应该下去了才出卧室门,没想到一出去又跟他打了个照面。
止为:“……”
止星阑本来已经准备下去跑步了,突然想起手机没拿才折返,没想到又在房门口看见了止为,他不清楚离早餐还有四十多分钟止为现在出来干什么,但他也没兴趣管,至少他没大早上就给自己找一肚子不痛快的想法,于是瞟了眼直接无视了他。
止为在门口站了会儿,从止星阑那一身装扮才后知后觉对方大概是早起准备去运动,他又从二楼看了眼下面也是空落落的。
止为缓慢的眨了几下眼,动作很轻的拉开门再次回到那个暂时的落脚点。
……
桌上很安静,止星阑刻意的无视了其余人,随便吃了几口就站起来拎着书包准备走,姚榛立马推推还在咀嚼嘴里那口面包的止为示意他跟上。
止杰锋见此场景表情有点不快,出声叫住了止星阑:“星阑。”
那个高挑的背影脚步一顿,居然真的很听话的停了下来,然后扭头朝止为皮笑肉不笑,“跟上啊。”
司机早在外面等着了,平常坐一个人的地方现在新加了一个,后面还放着一套跟止星阑身上校服一样的服装,止为把校服抱起来坐在那个位置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止星阑一上车就闭着眼睛,这稍微给了止为一点还算舒适的环境和能喘息的时间。
其实路上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只是太煎熬显得时间流逝太慢,等到了校门口他率先下车站在那里等止星阑,然后跟在止星阑身后走,越往里走遇到的人更多。
现在的止为不得不承认''''钱''''是一种气质,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看着都很不一样,从头到脚,从走路到表情,从说话,他只能用一个''''钱''''字来代替。
这也再次像止为强调了一个事实——不管怎么样,他绝对没办法融入这里,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这里的人们从出生起就享有最好的资源,真金白银十几年的堆砌远远不是他能比得上的,学识、教养、情商、见识还有更多更多的东西。
跟着这群少爷小姐到这里读书他以后怎么办呢。
也出去留学?
止杰锋不会吝啬那么一点钱,他是可以选择这条路。
可他不适合。
止为想回去了。
……
班级里悄无声息多了一张桌子,没有什么介绍,也没有什么人上来搭话,更没有他想的什么耻笑之类的。
更多的只是多看他几眼,然后就不甚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那是一种不在意的漠视。
因为止为的存在,平常就热闹的止星阑那里人更是来来往往走了好几批。
安平坐在旁边看乐子,三番几次鼓动止星阑给点暗示。
不在意的漠视并不能阻挡一些微妙的恶意,乏味的生活需要乐子调剂,误入族群的弱者被戏耍玩弄是迟早的事情,这种事情总需要有人开个头。
止星阑不表态,也不做什么,安平眼珠一转把凳子调换了个方向,“诶——你叫止为是吗?”
乍然被叫了名字的止为有点懵,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坐在止星阑旁边的人的时候很谨慎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换校服啊?”安平很友好的笑了笑,“外面柜子有空着的,记得换拖鞋。”
止为并不能在短时间内分辨出这种友好是真是假,于是又答应了一声点点头。
安平脸上的笑没落下去过,“换衣间在外头右拐,上面有字,你一出去就能看见,换了把衣服什么的放柜子里录信息。”
虽然并不明白到底是真是假,但这已经是止为最近几天收获到的最接近善意的话和表情,他点点头道了声谢,抱着校服从后门出去了。
安平笑吟吟的目送着止为出去,一扭头果不其然对上止星阑要吃人的目光,他心里清楚止星阑现在火的不行,却还是故意眨眨眼表示疑惑,“怎么了?”
“你要不跟他一起?”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