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到顶端的轻松后就是掉下来,止星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唇稍微张开泄出一点气音,他不想像个神经病一样在桌上莫名的发笑,但现在一切并不由他自己做主,胃里翻江倒海,吃进去的饭配着桌上让人作呕的下饭菜让他恶心。
止星阑终于不笑了,他不愿意在这对母子面前出丑,脸色铁青的放下筷子丢下一句他饱了神色匆匆往楼上走。
……
胃酸灼烧了喉管和牙齿,生理性眼泪被逼出来,刚吃下去没有几分钟的饭全被吐了出来,他想起桌上三个人的脸就恶心的要命,脱了衣服打开冷水冲了一澡才勉强把火气压下。
淋淋沥沥的水声停下后安静的环境更加明显,这栋别墅寂静才是常态,因为新人的加入并没有热闹多久又回复了平常的死寂,冲过冷水后他舒服了不少,正准备去阳台上坐会儿门就被轻轻敲响,然后陈姨就端着小碗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做了小汤圆,甜的,少吃一点,明天早上我起的早点另给你做一份端上来。”
陈姨上来摸了摸止星阑的胳膊特别着急,“夏天也不能洗冷水澡啊,我知道你难受呢,可你自己身体才重要啊,把自己身体搞坏了他们高兴。”
“我知道了姨。”止星阑接过小碗,他知道陈姨心疼他怕他看见那母子俩膈应影响心情才准备给他另外做端上来吃,但那俩都不躲他凭什么躲,这是他家。
“我没事,年轻身体好,您明儿不用早起,我下去吃。”
陈姨眼睛红红的看他,心疼的要命,她在止家干了二十来年,比止星阑的岁数还大,就是看着止星阑长大的,她之前都走了,后来知道太太身体不好,怕止星阑吃不惯新来的阿姨,又听说止总在外头不干不净,怕止星阑身边没个熟悉的人才放下自己孙子回来。
止星阑现在没有心情安慰这个自己熟悉喜爱的阿姨,只是无言的抱了抱她,陈姨最后又安顿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小碗的量不多,七八个,是止星阑喜欢吃的那口,他快速解决了喝了点热汤舒服了不少,再次往阳台上的椅子走,坐在那好一会儿听见隔壁细微的动静,他不确定的听了会儿,顿时觉得有些荒谬。
他爸是怕家里太安生了?居然把他那个哥安排住他隔壁?
两个房间专门做了阳台,甚至可以从一边的阳台翻到另一边,想聊天都不需要待一起,直接坐各自的阳台上都能直接开茶话会。
隔壁的止为似乎离阳台很近,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很重的叹息和往阳台走的脚步,止星阑稳坐泰山,就在那面无表情的看对面,他很想看看止为出来看见他会不会露出什么类似惊吓和强作镇定的表情,于是极其耐心的等待着,所幸隔壁的人也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就出现在了阳台上,也正如止星阑预想的那样露出了一副惊吓的表情。
止为猝不及防跟安静的像个鬼一样的止星阑对上眼吓一跳,然后就注意到两个阳台过分近的距离,顿时更难受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难受的还在后面,看见了不能装看不到,他只好不情愿的跟止星阑打招呼,但对方极其冷漠的忽视了他发出的友善的信号,反倒坐在那里安静的盯着他看。
止为如坐针毡,跟他说话止星阑不搭理他,反倒一直盯着他看他甚至不能走,只好站在这里陪止星阑吹冷风,被盯着的每一秒都很难挨,姚榛一直跟他说他们俩是同龄人让他讨好止星阑,但止为始终认为就算是同龄人他也没办法猜透别人到底在想什么,更别提眼前的是个富贵少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对面的止星阑终于站起来,用一种极其冷漠并不友善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他并不介意对方的目光,哪怕是鄙夷厌恶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就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不会有关系缓和的时候,只要对方不动粗他全都无所谓,现在只盼着他瞪完快点走。
他的身体很僵,不知道是心累还是身上累,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拖鞋看,直到对面阳台的门关上发出了声音才松开了紧绷的身体。
……饶了他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