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赵斯年回去就把自己砸在床上,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了他整个人,他难受的要命,躺在舒适的床上整个人也极其不舒服。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他没有求和好方面的经验,照他看相比之前自己的姿态已经放的足够低,但季维明明已经动摇却始终坚定不和好让他无计可施。

    某些时候他甚至自爆自弃的想自己为什么非得找季维和好,但在下一秒就又难受起来——他为什么非得打那个电话,为什么非得惯性的想着等回去的时候就跟季维分手,如果他不那么想,现在季维应该在他怀里。

    他吸了下鼻子,觉得自从分手以来自己真是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直到吸了好几下才觉得有点不对,赵斯年稍微咳了下坐起来,感觉自己确实是有感冒的预兆,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才发现没有药,于是给李今成发了个消息询问。

    对面一时片刻没有回复,赵斯年想睡觉了,不再耽搁时间干脆出去自己找一找可能在的地方,在客厅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一个装满药的小箱子,就站在客厅看清楚说明书把药喝了正准备回房,隐隐约约看见个身影,他觉得像是老爷子,又觉得这个时间老爷子大概已经睡了,但还是站在原地等了会儿。

    等看清楚人的时候他上去扶了一下,老爷子摆摆手,“不用扶,我身体可硬着呢。”他看了眼赵斯年身上的衣服,一眼就看出了不合尺寸,“刚从外面回来?”

    老爷子不让扶赵斯年也没有勉强,跟在他后面走,闻言情绪有点低落的嗯了声。

    这样子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了口气朝后伸手,赵斯年随即搀上去,就被老爷子用力攥了几下。

    人上了年纪手上都有褶子,老爷子的手常年握笔有茧子,很干燥是很清洁干净的味道,带着长辈独有的关怀,很让人安心,赵斯年糟糕的情绪被这几攥奇异的安抚下来。

    “也不全是坏事。”老爷子说,“你过的太顺了,什么事都不能理所应当,受点挫折磨磨性子也好,有些人可能就是没缘分,这也没办法。”

    老爷子口吻里全是劝他放弃的意思,本来有些自暴自弃的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一看赵斯年的眼神就笑,“你别瞪,肺腑之言,你不愿意啊?”

    “当然不愿意。”赵斯年毫不犹豫。

    老爷子这下脸上没了笑有点严肃,“那你早干嘛去了?”

    这问题问的赵斯年一下子哑了火——是啊,他早干嘛去了?

    “说说——人家因为什么不跟你好了啊?”

    到现在赵斯年也没什么可瞒的了,干脆告诉老爷子让骂一骂算了,于是把那天的来龙去脉全告诉他了。

    老爷子倒是没骂他,只是说了声活该,“人跟人,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什么别的情谊,要是最初的目的就不纯粹,到了后来感情越好伤的越深,你问我人家为啥不原谅你继续跟你好,你说呢?”

    赵斯年被说的有点眼热,“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没用啊。”老爷子说,“人家不原谅你你再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还是那句话,早干嘛去了?”

    赵斯年好一会儿没吭声,“那我怎么办,我不知道。”

    老爷子把拐杖放一边,“你看看,人都这样——你跟爹妈发火从来不考虑不思考后果,因为你知道你爹妈是你亲爹妈,人生了你把你从小养大有感情,无条件原谅你,跟爱人发火,你知道人家爱你,会体谅你,理是这么个理,换做你这事也一样,问题几个人能明白啊?”

    他看了看赵斯年很可怜的表情用干燥的手摸了下他的眼皮,“那你告诉姥爷,你跟人家谈恋爱的时候想了吗?”

    他没想,这个念头是一开始就有的,后来恋爱他只顾着沉浸在甜蜜的感情中压根没想过,不想一直放在那里的想法当然不会变——人的本质就是一直思考反思,做过的事无法重来,但经历的事总该从里面想到什么再为以后的日子增添一些经验与做法。

    不回答就是答案,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肯定要坏事。”

    “你姥姥……”老爷子说,“说起来你也不知道,你没见过,你妈七八岁你姥姥也就没了。”

    “我跟你姥姥是包办婚姻,那会儿思想解放,我不喜欢这个,早早就跑出去了。”老爷子说,“那会儿女孩子读书少,你姥姥就没读,那互相之间更没的说了。”

    “后来我回家避难,也可能是老天爷知道你姥姥是个好人,这也算个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机会,总之呢,我发现你姥姥的好了。”老爷子说,“那会儿我挺惭愧,自己先入为主对你姥姥态度一般,最开始也赌气不愿意跟你姥姥说话,对她虽然不坏,但那个年代,她一个人那么难,不好其实就是坏了。”

    “这些我不知道。”老爷子说,“处境不一样,说什么设身处地思考都是假的。”

    老爷子说完就眯眼笑了下,“你来评价评价这事?”

    时代不一样,赵斯年没法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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