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士荣的三千骑兵皆为轻骑兵,于栗的六千骑兵也是如此。
轻骑兵的厮杀最是惨烈,因为他们只着轻甲、皮甲,防御弱,不像具装甲骑,都是一群铁疙瘩,很难破防。
骑兵作战,最重要的是勇气,因此,骑将一般需要带头冲锋,韦士荣同样冲在最前沿。
跑了一小段距离,他也能够看清来将手中的那杆黑槊。
‘是于栗吗?’韦士荣心道。
人的名,树的影,于栗武艺超群,韦士荣不敢掉以轻心,甚至有些激动。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韦士荣不擅长使用马槊,他用的是长柄大刀,军中难逢敌手,因此,并不认为自己就比于栗差了。
“来得好!今日斩了你,看看谁才是马战第一!”韦士荣大喝一声,也是在为自己鼓气。
话是这么说,但韦士荣并没有继续提速,魏军也同样如此。
骑兵对冲的话,不可能保持全速冲刺,否则无论胜负如何,前排的骑兵绝对活不了,后排骑兵也得跟着人仰马翻。
于栗不仅擅使马槊,同样也擅射,只不过今日是要冲垮晋军骑兵,他没有带上弓矢,而是挺着马槊,直奔韦士荣而去。
区别将领与普通军士,主要看甲胄。
三千晋军骑卒皆为轻甲,而韦士荣却是一身重铠,一如于栗的那柄黑槊一样,格外显眼。
于栗同样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他。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二人都想着斩将,也好以最快的速度击溃敌军。
第143章河阳之战(二)
于栗挺槊跃马,吼叫道:“纳命来!”
声音很大,犹如一道惊雷在韦士荣的耳边炸响,原本信心满满,想要踩着于栗扬名的他,一时竟有些慌了神。
但黑槊已经刺来,韦士荣来不及多想,他本能地挥舞长柄大刀。
锵地一声,长刀格开了黑槊,韦士荣的手都在颤抖。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于栗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心中已然生出悔意。
老老实实按着世子的叮嘱,诈败诱敌多好,干嘛非得逞一时意气,要与于栗一较高低。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二人已经缠斗在一块,想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韦士荣虽然拿着长柄大刀,但于栗的黑槊明显更长,加之力气不如人,韦士荣只能被动地化解对方的攻势。
于栗越战越勇,韦士荣明显不支。
当于栗拍飞韦士荣的大刀,随即暴喝一声:“受死!”
韦士荣惊恐地看着黑槊向自己刺来,想要躲避,但在马背上,又怎能躲得过去,竟然被于栗挑落马下,再无气息。
于栗高举黑槊,用蹩脚的汉话喊道:“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晋军骑卒循声望去,韦士荣的坐骑上方空空如也,一时间军心溃散,再也没有了斗志,纷纷向着后方溃逃。
奚斤身处后方,没有看到于栗阵斩韦士荣的一幕,但见他如此迅速的击溃晋军骑兵,由衷赞道:“于栗勇盖当世,真是一员虎将!”
众人纷纷附和。
而此时,于栗牢记奚斤的叮嘱,并没有追击过深,转而准备断了晋军步兵的退路。
段宏在步阵内看着本方骑兵溃败,但他并不惊慌,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事情。
当然,有些事情段宏清楚,可是普通军士却一无所知。
段宏不得不安抚将士:“尔等无需惊慌,这是世子的诈败之策。”
一传十,十传百,将士们放下心来。
由于魏军的步兵主要是用箭矢袭扰,而非近身肉搏,段宏还有闲情逸致观察身后,然而,看到溃兵逃跑的方向,却让他皱起了眉头:“韦士荣在做什么!”
原来,这群溃兵直向营门而去,但在布置作战计划时,段宏与韦士荣说得很清楚,要绕过营寨,那么不论是魏军追击,还是被后方的物资诱惑,溃兵都不会阻碍到营内的精锐杀出。
“废物!”段宏骂骂咧咧,准备在战后再寻韦士荣的麻烦,殊不知,对方已经被于栗斩落马下。
营寨内,刘义真也发现了溃兵根本就没有章法。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不是诈败,而是真败。
“弓箭手准备,胆敢靠近营寨者,格杀勿论!”
随着刘义真一声令下,营内的弓手们纷纷张弓搭箭。
当溃兵们靠近营寨,友军立即以箭矢招呼。
一波箭雨下来,死在友军箭下的骑卒就有百余人。
“是自己人!别射箭!”
“混账!自己人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