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以打出为晋帝复仇的旗号,但问题是,刘裕弑君的时候,他们不敢反,等过上几年,乃至十几年、几十年,再跳出来嚷嚷着要为晋帝复仇,又有几人会信服。

    而拥立晋室复辟的口号则不同。

    自永嘉之乱以来,北方不知道有多少汉人沦为了两脚羊,又何必因为有感于司马德宗、司马德文的兄弟情深,而甘冒将来爆发大规模叛乱的风险保下他们。

    非要杀得南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才算满意。

    天下人因为司马家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不该再受无妄之灾。

    当夜,司马德文在太极殿大宴群臣。

    今次不同于昨晚,完全是为了庆贺,不需要在宴席上商量什么大事,所以参加宴会的群臣也有些放浪形骸。

    侍中褚淡之问刘义真:“令君可曾服过寒食散?”

    魏晋南北朝,名士们的宴会其实翻来覆去就那几件事,听听歌舞,卖弄文采,以及服散。

    寒食散即五石散。

    后人视五石散如洪水猛兽,但时人却将它看作大补之物。

    当然,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确定五石散的组方、剂量,使其流传后世,本意也是治疗五劳七伤,各种虚劳。

    但不是让人没病乱吃。

    “褚侍中自用便是。”刘义真笑着拒绝。

    五石散就像后世的毒品,具有成瘾性,长期服用之人大多会是面无血色,形容槁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