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场简易的禅让大典,主角是司马德文,出风头的是刘义真。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队伍最前头的那个少年。
这位时年十三岁的少年宰相入朝辅政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废立,还给他干成了。
当然,废立,或者说禅让的难度并不大。
单凭刘义真自身的威望确实难以让人信服,但他身后还有一个刘裕,所以刘义真能够轻易的发动全体朝臣。
事实上,哪怕是心怀晋室的大臣,也希望看到皇位上坐着的是司马德文,而非司马德宗。
尽管司马德文的才能平庸,但至少还是个正常人。
司马德文再度受了诏书,自有人送司马德宗离开,移居徽音殿。
司马德宗不会知道自己为何要搬家,内侍们扶他去哪,他就去哪,一辈子浑浑噩噩地活着。
说实话,这副模样,活着与死了,其实区别也不大。
司马德文坐上了太极殿的御座,颁下一道登基诏书,正式宣布他成为了东晋的第十一位皇帝。
尊司马德宗为太上皇,册封王妃褚灵媛为皇后,长女司马茂英为海盐公主,次女为司马茂怡为富阳公主。
参与劝进的群臣或多或少都受了赏赐,其中,刘义真、徐羡之以定策之功加侍中衔。
当然,也少不了提拔一批所谓的亲信,譬如皇后的两位兄长褚秀之、褚淡之都得以升迁,其中褚秀之为太常卿,褚淡之为侍中。
不过,这并非是出自司马德文的手笔,这封登基诏书,其实是徐羡之按照刘义真的想法,代司马德宗拟的。
两位国舅褚秀之、褚淡之也是刘裕的党羽,其中褚秀之就曾当过刘裕的镇西长史。
在登基诏书中,司马德文还宣布大赦,东晋境内除死刑,及遇赦不赦者,皆可被赦免。
也就意味着韦玄一家刚刚搬到岭南不久,待得知大赦的诏书后,又可以离开了。
而那些贪腐不足一百匹布的养济院官吏,则依然要留在岭南配军,按脚程,他们也应该刚到岭南不久。
司马德文暂时沿用义熙年号,明年元日起,改元元熙,为元熙元年。
宣读过登基诏书后,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刘义真看着御座上的司马德文,心道:彼可取而代之。
他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接受群臣的朝贺。
想必场面一定比现在更宏大,群臣也会更积极。
真的服了,说我美化刘裕,我开单章解释,说清楚给刘裕立爱民的人设能不能站住脚,举例刘裕没有屠城过,例举他的爱民举措,这就成诡辩了,所以刘裕是干了什么才让一群人觉得他是个虐民的暴君,你要说士族也是民,刘裕苛待士族就是不爱民,那我也没办法交流。
第100章殷勤
秋高气爽,人也格外精神。
禅让典礼结束后,刘义真来到了尚书台,此前休息了一段时间,他这位尚书令也该履职了。
“世子,龙阳公在外求见。”刘乞代为通禀。
龙阳公便是王镇恶,因攻灭后秦的首功,以及辅佐刘义真平定关中的功劳,获封龙阳县公,不再只是曾经的汉寿县子了。
“带他进来。”
片刻后,王镇恶神采奕奕地进门。
因为那则谶语的缘故,所有人都知道刘裕授意刘义真拥立司马德文,是为篡位作准备,眼瞅着刘家称帝建国近在眼前,也让这群党羽亲信倍感振奋。
譬如王镇恶,他如今只是龙阳县公,等到刘裕称帝,加封文武,到时候少不得一个郡公之位。
“臣拜见世子。”王镇恶是刘义真的中庶子,称呼与自称当然与其余大臣不同。
“无需多礼。”刘义真笑着问道:“中庶子来此所为何事?”
“启禀世子,宫中有人来报,天子曾于昨夜探望太上皇,一刻钟后才出寝宫。”
整座建康宫,遍布刘家的眼线,司马德宗、司马德文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刘义真都能一清二楚。
得知司马德文昨夜入宫就急着探望兄长,刘义真感慨道:“果然是兄弟情深。”
说罢,刘义真对王镇恶吩咐道:“往后这种事情,中庶子不必通报于我。”
他没打算把精力放在监视司马德文身上,那就是一头温顺的绵羊。
“臣遵命。”王镇恶朗声应道。
待王镇恶走后,刘义真暗叹:“只是,这一家哭,又何如家家哭。”
司马家的兄弟情谊并不能打动他,刘裕说得没错,有些隐患不能因为自己的妇人之仁而留下。
毕竟,拥立晋室复辟的口号,对于部分士族来说太具有煽动性了。
诚然,真想造反的人,即使司马兄弟死了,还是会反,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