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会想到还有魂穿这种事,只以为刘义真肩负重任,在安西将军的位置上有了很大的成长。
刘裕让刘义真镇守关中,此举本就存了磨砺的心思。
刘义真没有因为刘乞失言而责骂他,只是收起笔墨,将封好的家书交给刘乞:“递往军府,与捷报一并送至彭城。”
“仆遵命。”刘乞接了家书,躬身告退。
刘回堡,新军大营。
韦安名安,但自王基封锁大营后,他实在寝食难安。
终于,一骑自长安而来,面见王基后,王基亲自带人捉拿了他,韦安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韦安最终被悬首辕门,每一个出入辕门的将士都能看到那颗狰狞的首级。
此前新军们对王基封锁大营还颇有微词,如今证实营寨里暗藏韦安这样的奸细,那点不满也随着韦安授首而烟消云散。
王基解除了戒严,寡妇渡大捷的消息也传遍了全军,虽然营寨里的新军没能参与那一战,但他们都在讨论刘义真将会如何赏赐有功将士。
假如刘义真出手吝啬,证明此人是个守财奴,不值得为他卖命。
如果刘义真出手大方,众人自然也愿意随他抗击胡夏。
这个道理,刘义真当然明白,他发卖了五千俘虏,又查抄了韦华的资产,这在王修看来,已经足够用于赏赐了。
但刘义真过目了王修呈上来的数额后,仍然觉得少了。
赫连勃勃不久将至,刘义真要重赏,让所有人明白自己不会亏待有功的将士。
于是又让王修搬走桂阳公府的珍贵器物,发往市集贩售。
王修劝阻道:“府主变卖府上器物,赏赐有功之人,这本是一件美事,但下吏担心军士由此得知府库空虚,以为纵使再立功勋,军府亦无钱发赏。”
刘义真不以为然:“我会让人散播消息,声称太尉会向长安调拨大笔财货。”
王修固止:“府主此计纵然能够蒙蔽军士,一旦破敌,而赏赐迟迟不至,恐失信于天下,还请府主切莫因小失大。”
“我可不是高祖宣皇帝(司马懿)。”刘义真信心满满地表示:“今日送往军府的那封家书,可抵万金。”
王修顿时明了,刘义真一定是在信里向刘裕哭穷,请求他调拨财货。
此举非是为了私欲,刘裕又怎会拒绝。
王修于是不再阻拦。
下一章在晚上8点。
第24章京兆杜氏
王修走后不久,王镇恶又来了桂阳公府。
“府主,下吏已经派人清理了河道,共得浮尸六千二百具,此战前后毙敌上万,该如何处置尸体,还请府主示下。”
说是毙敌上万,其实很多夏军的都是自相踩踏而死。
当然,怎么死的不重要,上万具人尸再加五千俘虏,等于说胡夏的这支先锋已经残了。
刘义真反问王镇恶:“司马可有教我?”
王镇恶也不忸怩,当即提议道:“不如割下左耳,运往彭城,夸耀府主战功,首级垒作京观,亦可震慑关中宵小。”
如果只送捷报,彭场方面虽然知道刘义真打了胜仗,但对于捷报中所言的战果却不敢轻信。
古往今来,谎报战功的例子屡见不鲜。
但这一万多只左耳运到了彭城,自然会无声地替刘义真向众人解释。
不过,刘义真并没有全盘采纳王镇恶的建议:“献耳一事,司马可以着手办理,至于京观,此举太过残暴,有伤天德,还是免了。”
事实上,刘义真才不在乎什么天德,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形象。
京观固然可以震慑宵小,但过于残忍,刘义真权衡之后,不想给南方士族留下一个性情暴虐,好杀伐的印象,从而影响到自己夺嫡。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王镇恶没有坚持,拱手告退。
黄昏时,刘义真为了赏赐将士,变卖桂阳公府家当一事,也传遍了整个长安,对于刘义真的行为,士民无不交口称赞。
当然,刘裕将要往长安调拨大批财货的流言同样传播了开来。
深夜,杜氏祠堂灯火通明,挤满了人。
杜骥站在人群中,慷慨陈词:“太尉雄才大略,桂阳公虽年少,亦有大志,如今晋祚将终,宋德当兴,神器将重归刘氏,依我之见,天下不久又会归于一统。”
去年,在王镇恶收复洛阳后,刘裕见九锡不至,曾派遣长史王弘南下建康,讽旨朝廷,而后晋廷奉上了九锡,封刘裕为宋公,赐九锡,许建宋国。
刘裕却是辞了,没受恩旨,没有立即接受宋公的爵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三辞三让的戏码罢了。
刘邦为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