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油条
听就知道糖是圆圆的。

    像玻璃珠和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炎炎烈日,让人想到奶茶里吸管和冰块的碰撞。

    “歪理,你吃得完吗?”

    这糖是那天杨锦扬给她送东西,藏在零食堆儿里的,上面还贴了便利贴,当医生当惯了,那个鬼画符,她认了好久,三个字。

    少吃点。

    她当时没发现,是过了好几天,高礼阳饿,找她要零食,她直接把袋子丢过去,没想到被高礼阳挖出来。

    就,抢走了。

    “这个牌子确实是难吃,太凉了,浓缩的精华啊,不过没关系,偶尔吃一粒,效果拉满,总有一天会吃完的。”

    “算了,你吃,吃吧,我也不喜欢吃。”

    “对啊,不喜欢吃就别逼自己吃,换点好吃的也成啊,这玩意儿,虽然吧……”

    周玺不喜欢吃这种凉到嗓子眼的东西,她那时候小,第一次吃是被杨锦扬坑的。

    在一个天阴沉沉,快要下雨的天气,杨锦扬神神秘秘给她含了一片,不准她张开嘴,然后带着她找了个风大的地方,让她张开嘴,她照做了。

    她第一次尝到了不能呼吸的感觉,嗓子像被人掐住,当时她咳的眼泪都下来了,立马吐了出来。

    但是年纪小,嗓子脆弱,第二天,嗓子疼的讲不了话,杨锦扬如愿挨了一顿揍。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去碰这种糖,连清凉油也被划入了。

    为什么又吃上了,大概是这种感觉能够让她清醒吧。

    第二次吃是在她爸去世,她再砰琴的时候,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一样,嗡嗡响,她受不了,跑到便利店去买水,结账的时候看到柜台上花花绿绿的口香糖,清凉糖,不知道为什么就伸手拿了一盒。

    张开嘴,只需要吸入一点点空气,嗓子针扎一样抽疼,疼的想让人咳嗽,鼻子都能闻到一股凉意,或者是像铁锈味。

    就这样,一盒,一盒,糖总会吃完的。

    “哎,发什么呆呢!”高礼阳抬手晃了晃。

    “没事。”

    风扇又转过来,周玺还隐约闻到一丝丝薄荷糖的味道,或许是该停下了。

    平静的汤面被吹的泛起一丝波澜,下一秒,塑料勺子彻底打破平衡。

    “你多吃点,吃完我给你买,管够。”

    “呵呵,周小玺,你真霸道!”

    “陈喻呢?你没跟他一起出来?”高礼阳看到路子盛发消息,还有五分钟到。

    “他,在下一趟公交车上。”

    那会儿周玺刷卡上车,车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来不及等她找位置坐下,司机迅速关门,飙出去,她摇摇晃晃拉着吊带,平衡着步子找到位置。

    公交车猛减速,大拐弯,一变道,又加速,再次路过学校,周玺刚好看到陈喻刷脸通过闸机。

    “好吧。”

    “只有像我们这种好学生,才会大周末的不好好待在家里吹空调,玩手机,顶着这个大太阳跑出来,蹲书店学习,啧啧啧,太努力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你现在是挺认真的,都主动约一起来学习。”周玺放下筷子,伸手扯张纸,擦擦嘴巴,碗里还剩一点稀烂的馄饨皮。

    “那是,反正在家也是无聊,就算出来不写卷子,看看书也总是好的吧,哎,过完这周,下周又放国庆假喽!”

    “走吧!”

    四楼是学习区,阶梯书城直接占了三分之一,但是这个点四楼人很少,谁想顶着大太阳出来,再一个这个点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要饭睡觉了。

    “我靠!太他妈妈累了!”路子盛坐了半个小时就坐不住,想拉着陈喻讲话。

    “那你打会儿游戏。”陈喻低着头,停了一下又继续算题。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的会这样吗,我感觉不是,都怪阳阳你,让你给我妈通风报信干嘛!”

    路子盛本来听到高礼阳说出来学习,一口拒绝,没想到这孙子漏了点风给他妈,他妈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让他学习的机会,又用零花钱威胁他。

    路子盛小声开麦间看到老熟人,立马招手:“白宇!白宇!这!这!”

    “怎么了?”白宇拿了本资料书,正准备下去接着守前台,“有什么需要?”

    “哎,我很好奇,想采访一下你,你被他俩压了这么久,有什么感受?”

    白宇脱了员工围裙,坐在陈喻旁边,轻哼一声:“想开了,不就是个第一吗!”

    “啧啧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蛮有实力的,大周末,还来打工。”

    白宇没说话,周玺看了眼路子盛,有点好笑。

    “周玺,可惜了,你选政史地,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没事,我不在,还有他,绰绰有余是吧,陈喻?”

    “我尽量。”陈喻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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