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柔顺的头发,梳子意思一下,细长的手指在黑色发圈间穿梭,眨眼功夫,一个高马尾就扎好了。
“哼……”
周玺坐在凳子上,刚穿好袜子,正准备弯腰穿鞋,忽然低头看了下凳子。
黄云云找到一包辣条,撕开,红油不出所料又溅到手上:“她为什么要换长裤子啊?这个短裤不是正好把这么好的身材露出来吗?长裤子又闷,碍事。”
朱珠盯着光滑的凳子,自己也坐在凳子上:“云云,现在是夏天……”
“对啊!”
“哦!我知道了……”
夏天穿短裤虽然凉快,但是坐久了,大腿皮肤和凳子接触的地方总会留下红印子,站起来避免不了尴尬。
“呵,笑死我了,原来人还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朱珠也用手拿着辣条啃,大拇指和食指都被染成油黄色。
“嘘嘘嘘!”
周玺从阳台回来就闻到一股味道,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九月底的太阳依旧毒,周玺背帆布包,打着伞,路过操场,一个人都没有。
有时候早上六点起床去操场跑圈的时候,她总会看到国防班的身影,方方正正的队列,穿着迷彩套装。
太阳不热,但是总是刺眼的,周玺不喜欢迎着太阳跑,所以看向其他的地方,她会想,那些国防班的眼睛应该很好吧。
毓秀高中开设很多专业班,她记得杨锦扬当初甚至想参加这个国防班去当兵,但是因为一块疤被刷下来了。
临近中午,早餐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老板躺在门口椅子上,手里拿着蒲扇扇风,昏昏欲睡。
“老板,一碗小馄饨加根油条。”
“好嘞,码在那!”
“微信收款,九元!”
清晰机械的女声响起。
为了省电,墙上挂着的小风扇都没开,里面蜘蛛网密密缠着本来洁白的风扇叶,风扇已经老旧不堪,却灰蒙蒙见证了这个几平方米小店的生存,。
周玺找了个风扇位,扯扯绳子,风扇反应了一下,咔嗒一声,终于笨拙转着脑袋。
“来,姑娘你的馄饨好了!”
“谢谢。”周玺擦干净桌子上残留的油渍,纸巾扔进套着红色塑料袋的垃圾桶里。
油条整根丢进汤里,筷子用力往下压,汤汁一点点泡软干瘪的油条,馄饨挤到一边,清淡的汤上浮出一层黄色的油。
大概是在早上实在被搅的没心情,周玺放下筷子,懒得敲字,一个电话打出去。
没人接。
土耳其:【到哪了?】
一。二。。三。。。
周玺皱眉,果断退出软件,戴上耳机,打开教学视频。
“帅哥,站门口干嘛!进来吃碗面呗?”
“来碗小馄饨。”
“好嘞,码在那!”
“微信收款,七元!”
收到两条消息,周玺关了视频,手往下滑。
哦你个头:【你猜】
土耳其:【不猜,过时不候。】
哦你个头:【不迟到,你看这是谁。】
“帅哥,你的小馄饨!”
“好!”
哒,哒,哒,风扇机械转过来,正好吹乱了刘海,还没动静,周玺正准备叉掉小窗……
“我来了!”
周玺抬头,对面坐下一个人,还吹来一股薄荷味儿。
是她的糖。
手机又响了,周玺点开,一张照片,是她的背影。
“真是好巧,咱就进了一家店。”
“嗯,我刚起床从学校出来,早饭。”
高礼阳瞥了眼周玺碗里泡的肿大,软趴趴的油条,咽了咽口水:“什么吃法?油条泡进汤里,这油条都淹死了,该叫死油条。”
周玺盯着没有任何审美角度的照片许久,忍了忍,还是点了保存,毕竟是自己。
“就这么吃,没吃过?”
“没,好,好吃么?”
“还行。”
其实周玺小时候也没这么吃过,是一次跟杨锦扬跑去外面玩,结果他没带多少钱,吃饭吃不成,只能随便在马路边的早餐摊子上解决。
买了一根油条,一根油条可以从中间掰开,杨锦扬丢了一半给她,但是她嫌干,就丢进粥里,味道还不错,所以后来就一直吃着泡油条。
“下回,我尝尝。”
“糖,什么时候还我?”
高礼阳轻轻用勺子撇开浮在汤上的葱花,舀了一勺汤:“不还,反正你说的,吃糖就代表心情不好,那干脆就不要吃糖,不就意识不到心情不好了。”
高礼阳从包里拿出铁盒子,特地在周玺面前晃了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