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不明白,你方才我只是不小心坐在你腿上,你就用蛮力将我推开,你当真不喜欢我碰你,夫君,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女子细细的抽气声响起,非常伤心。

    阿清哑然,他说不出宽慰的话,一时无措。

    良久,他才生硬地说:“我并不讨厌你。”

    “那你就是嫌弃我了?”

    “......不曾。”

    扶观楹咬唇:“你犹豫了。”

    屋里不透风,很热。

    阿清面色微僵:“没有。”

    “那为何不喜欢我碰你?就因为你失忆了?”扶观楹不理解,咄咄逼人。

    阿清声线冷静:“只不习惯。”

    “又是这句话,你到底要不习惯到何时?一天两天,还是一辈子,难道我们要做一辈子生疏不亲近的夫妻吗?哪一对夫妻同榻而眠只是纯盖被子睡觉,这样下去,那我与守活寡有何区别?”扶观楹发泄自己的不满。

    阿清无言以对。

    扶观楹哽咽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要我去守活寡?”

    时间都这么久了,也不见太子发作扑上来,扶观楹着实见识到太子的意志力有多强悍。

    阿清垂目握拳,脖颈上满是隐忍的青筋。

    他沉吟:“给我些时间。”

    扶观楹:“就今天截止。”

    阿清拧眉,扶观楹却不给他反应思考的功夫,命令他:“你不准动。”

    阿清:“容我先去打水。”

    “不准去。”说罢,扶观楹就伸手去推搡阿清,结果人家纹丝不动。

    扶观楹有些尴尬,掩饰道:“你坐回去。”

    阿清深吸一口气,思及方才妻子的哭声,依言坐回去。

    他开口:“你离我远些。”

    话音未落,妻子已经跨坐在他大腿上。

    阿清全身僵硬,扶观楹道:“不准推开我,你说过不嫌弃我的。”

    “你若是推开我,就是在诓骗我,说假话,你曾经读的那些什么圣贤书、什么君子之道全喂了狗。”

    强烈的麻意自腿间荡漾开来,瞬息间缓解了阿清体内的燥意,不消片刻,这股燥意却贪婪地想要更多。

    某种晦涩隐秘的欲望如野草一般在黑暗里疯狂滋长。

    阿清脑子里涌出一个念头,狠狠地摁住——

    阿清闭眼,偏过头,竭力克制,没有动作。

    他为何会有这些不堪下流的念头?

    这不对。

    扶观楹偷偷笑了一下,尔后纤细的双臂勾住了阿清的脖颈,清淡的吐息拂过他的侧脸。

    “夫君,你身上真的好烫。”

    宽松轻透的袖子因上抬的动作而滑落,堆叠在扶观楹手肘的位置,那细腻的小臂全然露出来,冰凉的内侧肌肤贴着太子滚烫的脖颈。

    阿清尤觉全身血液倒流。

    “那酒往后我们还是不喝了,你的伤可好?”

    “无碍。”他克制着,气息平稳。

    “那就好。”

    扶观楹打量阿清,即便她坐在他怀里,他照旧巍然不动,扶观楹想他真的没感觉吗?

    她都如此放浪形骸了,结果中了媚药的太子却仍旧安之若素?这对吗?他就这么能忍?不怕忍坏了身子?

    思及此,扶观楹扭动腰肢,往上挪了挪。

    阿清制住,说:“够了。”

    阿清说了一声“失礼”,双臂托住她的下腋把人提起来,旋即离开,脚步不似平素沉稳徐缓,而是大步流星,飞快。

    扶观楹看着离开的阿清,气恼得咬了咬牙。

    这是被推开的第几回了?

    你可真有种,对自己够狠的。

    扶观楹平声头一回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若非确定太子有反应,她真以为太子是个不行的。

    突然的,扶观楹生出了几分打退堂鼓的心思,可转而念及玉珩之和自己的未来,她咬紧牙关,坚定信念。

    她后悔自己媚药下少了,就该一包全放进醒酒汤里,看他还怎么保持清醒。

    反正这一夜过去,她和太子估计也不会有交际了。

    送子观音娘娘,你可显显灵,怜惜一下民女吧。

    “等等。”扶观楹叫他。

    阿清顿足片刻,也就是这会功夫,扶观楹小跑过去,一把搂住阿清结实劲瘦的后腰。

    她作为他的“妻子”,早就看出他的不适。

    扶观楹道:“夫君,你为何宁愿去冲冷水,也不看我一眼?我知道你那个......我可以帮你。”

    阿清不敢碰扶观楹了,只说:“放开。”

    扶观楹不放,软着声线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受着好不好?这事其实也怪我,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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