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屋外的赌坊突然炸开锅,谢明烬带着一队人马呼啦啦闯进赌坊,邱果听见动静,走出屋子。

    “谢明烬。”听见声的男子猛地转过头,愣了一霎,随即红了眼眶,他冲向她,一把将她抱住,死死搂在怀中。

    “我没事。”

    “嗯。”

    声音闷闷的,在邱果提出这个计划时,谢明烬的心就悬着,直到此刻,人切切实实被他抱在怀中,他的心才放下。

    他本不同意此等冒险之举,可是看着她认真的眸子,听着她真诚的语气,说道:“你得相信我啊。”

    反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回院的路上,谢明烬捧着邱果擦伤青紫的手,凑近看了又看,将伤药在掌心化开,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处。

    好看的眉眼都揪在一处,邱果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将其抚平。

    谢明烬抬眸,二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邱果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鼻子,再向下看着他的唇。

    薄唇轻启又抿紧,被什么刺到一般,谢明烬一下子退后,眼神慌乱,垂下头专心处理伤口,邱果唇角爬上笑意。

    “你知道吗?”邱果的眼睛很亮,滴溜溜转着,冒出个坏点子,“那人愿意出五倍聘礼,要我改嫁他。”

    “不行!”谢明烬态度十分强硬。

    邱果屈着手指,挠挠他的下巴,“这不还没拜堂吗,谢侍郎?谢大人?”

    “不行,你得对我负责。”

    “?”邱果莫名想起那一夜,有些心虚的摸着鼻头,“哈哈,今晚的月真亮啊。”

    “嗯,亮。”谢明烬看了一眼天,连月都没见到。

    ——

    顺着当初那个被邱果扎了一镖的男的,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一串同伙,找回了大半数的孩子,可惜,有些孩子再回不来了。

    那个差点失去男子尊严的男子注定失去他的烂命,被判了秋后问斩,一切都有条不紊。

    谢府张灯结彩,门口挂上红灯笼。

    “恭喜恭喜!”

    “早生贵子。”

    “白首同心,恩爱到老。”裴既明看着谢明烬的模样,想起自己当初成婚之时,送出最真心的祝福。

    “一定。”谢明烬认真又期待。

    宾客满堂,齐贺新婚。

    老谢侯坐于高堂,看着眉眼更像妻子的儿子,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爱意,看着儿子笑着,眼睛却似透过这对新人看着谁。

    新房榻上洒满各种枣啊,花生什么的,从丑时就开始忙活的邱果累得不行,成个婚也忒繁琐。

    话本里不都是床帏一落,一夜就过去了,也没说前面有如此繁多的事情。

    邱果摸了不少花生,咔吧咔吧的吃起来,满桌的糕饼已被她与穗安二人分食殆尽。

    二人扒着避火图,半遮着眼,连连咂舌,小声惊呼,看得面红耳赤。

    屋外树影婆娑,风吹过传来沙沙声。

    深一脚浅一脚的新郎官整个人撞在新房门上,顾瑜非叉着他的胳肢窝,艰难地将他塞进新房。

    顾瑜非长舒一口气,唰一下将新房门关上,搂着前来闹洞房的宾客,推推搡搡,互相搀扶着回去继续喝酒。

    谁叫他才是他最好的兄弟呢,那裴既明啥也不是,早早被喝趴了。“来,我们继续喝,哈哈哈哈哈。”

    被推了一把的谢明烬踉跄一下,很快站稳,清醒得很,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床榻上的人。

    一看就是匆忙举扇,倒是他没想周到了,应该在门口再醉一会,害的夫人如此手忙脚乱。

    穗安偷摸对着邱果使了个眼神后溜走了,邱果罕见的尴尬,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谢明烬作了首却扇诗,邱果根本没听进,便将扇子放下。

    两颊有些红,唇色很艳,衬得她更加明艳动人,谢明烬看痴了,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耳垂爬上红晕。

    他倒上合卺酒,端着走到床榻旁坐下,他将半只匏递给邱果,两只匏之间连着一根红线。

    二人将合卺酒饮尽,谢明烬接过邱果手中的匏,合卺为一,用红线紧紧捆在一起,又各剪一缕发,合在一起,系上红绳,放入盒中。

    啪一声,一本册子从邱果的袖中掉出,二人的视线齐齐看去,好死不死,册子散开,露出里头一些不可描述的内容。

    邱果反应极快,飞起一脚将册子踢走,谢明烬感觉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

    对于这些事情,谢明烬并非完全未曾听说过,可见猪跑和吃猪肉是两回事啊。

    床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