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却是冷哼一声,一口啐在了老师的脸上:“庆幸什么?庆幸被像你这样的禽兽惦记吗!”
老师并没有被周晚的行为激怒,反而慢条斯理地抽出茶几上的一张湿巾,擦掉了脸上的污渍,不紧不慢道:“他遗传了你的美貌,便注定走到哪里都不会风平浪静。”
“与其让砚梨像你一样在泥潭里滚得一身脏,不如把他捧高些,换来用金条垫脚的路途坦荡,至少还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实现所谓的音乐梦想——到了那时,你这个做母亲的还担心没钱花吗?”老师顿了顿,视线突然向下落在周晚刚刚背来的手提包上,轻蔑一笑,“单单说你喜欢的名牌包,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买个廉价的仿造。”
周晚似乎被老师一句话便戳中了痛处。
她一个人离开家在大城市闯荡,没有任何亲人的支持和照顾,自然不会那么顺顺利利,但她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时时满足着自己因为自卑而陷入极端的虚荣心和可怜的自尊心,试图维持着表面的光鲜亮丽。
周砚梨于她而言的确是个意外,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怎么可能再去照顾一个孩子。
她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将这种可怕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但偏偏事不遂人愿,直到周砚梨开始记事,她也没能抛下这个累赘。
而眼前这个意有所图的男人,给了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只需要告诉砚梨,过几天邮轮上有一个大型活动,请了几个孩子表演节目,只要他上了船演奏架子鼓,就能收获一笔不菲的佣金,你们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我想他那么懂事,是不会拒绝你的。”
老师满意地望着周晚,似乎早就料到她不会放弃这么有诱惑力的条件。
“至于之后的事情,你拿了钱,就可以直接远走高飞,自此这孩子的一切,便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是要我把我儿子卖给你!”
随着周晚再次爆发的怒吼,男人的手突然直接卡住她的脖子上,将她整个人压在茶几上,冰冷的棱角在周晚纤细的腰间破开一道血痕,浸染了她漂亮的复古洋装。
男人的眼底已经全然没了方才的柔和,不耐烦的愠怒倒映在周晚惊恐的眸中。
“别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显得你这个做母亲的多么高尚一样——晚晚啊,我早就调查清楚了,这孩子是个意外吧?当时发现自己有孕却已经错过了打胎的机会时,你不是恨死他了?这孩子没记事前,你想尽办法弄死他都失败了,不得已才养在身边,现在又装作多么不舍,多可笑啊。”
男人稍微松了点力道,又腾出一只手来狠狠在周晚的脸上拍打了几下,留下明显的红痕,然后又突然俯身靠近了她的耳边,低声细语地含笑道:“如果你只是想多拿点钱,我答应你——等砚梨的拍卖达成,我可以分两个点的红利给你,也不妄你辛苦十月怀胎,再怎么说也算是磕磕绊绊养了他八年。”
周晚在惊恐之中没能再开口反驳什么,任由男人的大掌从她的脖颈间滑进她的裙底,然后为所欲为,期间还不忘威胁地提醒道:“我的耐心有限,但最好让我在几天后的邮轮上,亲眼看到周砚梨的身影——否则,我保证你之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几日后,一艘豪华的私人游艇停靠在码头边,整个码头都被警戒线封锁起来,周围五公里之内设有专门的便衣保镖巡查情况,入口处则是专业的接待员在迎接手持邀请函的贵客。
“妈,你确定我们来对地方了吗?”
周砚梨身着一身周晚特别准备好的礼服,单看那面料和剪裁,就知道价格不菲,也不知道他这位没什么经济来源的妈妈,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一套服装。而他妈妈自己也比往日里打扮得要更加华丽,妆容也精致许多。
“当然了,就是那边的游轮。”
周晚拉着周砚梨的手靠近入口接待处,也不知道是不舍得最后一次握着儿子的手,还是怕敏感的儿子发现了什么端倪趁机逃跑。
“不好意思,名单上只有周砚梨先生的名字,女士您不能进入。”
接待员摆出一副职业性的笑容,目光在母子俩面前飞快打量一圈,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周晚点点头,想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邮差的工作,自然没资格进到游轮里亲眼查看信件的内容,便只是点点头,弯腰对周砚梨道:“那你自己进去吧宝贝,游轮派对为期五天,时间一到会回到这里靠岸,妈妈就在这里等着接你回家。”
周砚梨点了点头,像平时一样情绪淡淡的,但他又隐隐觉得今天的妈妈有哪里不一样。
周晚摸了摸周砚梨的脑袋,向来感情充沛的她竟然连一个告别的吻都没有留给他,要是以前,只有周砚梨故意躲开不让周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