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柏望一死,柏氏集团乱得不可开交,各方势力来回争抢,好不容易暂时消停了一阵子,有精力能为柏望举办一场丧礼,结果仪式才刚刚开始,柏氏旁支的亲戚们便直接在柏望的遗像前闹得越来越难看,后来许以忍无可忍,直接指示保镖们把一众闹事的人全轰出了灵堂。

    一身黑色西装的柏里作为柏望的亲儿子,抱着柏望的遗像站在灵堂中央,身边是对外以干儿子的名义宣称的周砚梨,虽然他的身份遭到了不少有心之人的怀疑和冷嘲热讽,但周砚梨还是面不改色地帮柏里应对了不少迎面而来的麻烦和各方宾客。

    名利场上从来都没有永恒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天到场的各位说不上在此时此刻到底属于哪一种角色,但都是需要柏氏从中周旋的,而柏里身为柏望的亲生儿子,即便他之后要被送去国外避避风头,但至少不要跟这群人交恶才好。

    周砚梨虽然不喜欢人情世故,但这些年来还是被迫深谙其道。

    宾客一波接一波,柏里比周砚梨想象得更懂得如何应对不同类型的人,而周砚梨只是冷静地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待柏里送上一波客人离开时,才暂时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神经。

    “砚梨啊,还记得我吗?”

    身后突然一道很爽朗的声音传入了周砚梨的耳朵,似是在见到久别重逢的故人时那般喜出望外。

    如果周砚梨没有听出这道声音属于谁的话,他或许还会带着同样的愉悦回头望向对方,可惜他很清楚,现在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周砚梨面对着柏望的遗像,照片上的他露出惯有的势在必得的笑容,再加上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一下子便将周砚梨拉回了黑暗且久远的回忆。

    “砚梨啊,你打算背对着我到什么时候?逃避可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那道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声音的强度,似乎又向前凑近了周砚梨几步。

    周砚梨短暂闭合的眼睛猛地睁开,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般回过身来,勾了勾嘴角,却没有任何笑意:“没想到孟总今天也来送柏叔最后一程。”

    “柏叔?”一身薄荷绿手工定制西装的孟允琛勾唇一笑,竟然已经走到了距离周砚梨不到一米的位置,他突然弯腰贴近周砚梨的耳边,暧昧不清地轻笑道,“私底下,你也是这么称呼你的金主吗?”

    周砚梨身后便是摆放贡品的长桌,已经被孟允琛的姿势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偏过头去,尽量同孟允琛拉开些距离,厉声道:“这里是灵堂,还请孟总放尊重些。”

    孟允琛却笑意更深,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故意放慢语速道:“灵堂里……不是更刺激?”

    周砚梨不答他,刚想从侧边脱离孟允琛的束缚,但因为间隙里实在太狭窄,即便周砚梨的身量很小,还是不小心撞到了长桌上的摆设,差点跌了一个踉跄。

    而孟允琛便趁此机会搭了把手,托住了周砚梨的小臂,又凑近他的嘴角,话里带笑:“其实我是好奇,你以后的归属权——”

    周砚梨微怔,下意识就要甩开孟允琛,却被对方拽得更紧:“柏望那个独子刚过二十,你不会还寄希望于柏氏能继续护着你吧?”

    周砚梨一心要挣脱孟允琛,并不答话,而孟允琛也不恼,反倒继续调笑道:“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喊你一声小妈啊——嗯?”

    一听到对方把柏里拉扯了进来,周砚梨立刻用力扯回了自己的手臂,沉声道:“你别在那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孟允琛望着周砚梨收敛起平日里的冷淡,一副戒备的模样,不由垂眸浅浅一笑,想起了自己家里那只因为性格很像周砚梨而养的白猫。

    孟允琛稍微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就像是每晚回家那般,习惯性等待着自家的白猫直接扑到他身上来,悠哉游哉地玩弄起他挂在脖子上松垮的领带一样。

    可惜,周砚梨现在还不是他的猫。

    不过——会闹小脾气的周砚梨,却比他家的猫还要可爱呢。

    孟允琛眯起眼睛,盯着周砚梨那双漂亮但敌视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做生意最基本的就是诚信——砚梨啊,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掺了假,你最清楚啊。”

    周砚梨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孟总今天是特意来示威的吗?”

    “我给你一个选择——向我投怀送抱如何?”孟允琛再次向前逼近一步,收敛起几分玩弄的笑意,正色道,“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了,我能给你的,远比柏望曾经付出的、柏里未来允诺的,要多得多。”

    “孟总还真是慷慨啊。”周砚梨并不惧怕孟允琛咄咄逼人的气场,仰起脖子来定定地注视着孟允琛,“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现在的我,也不像当年那般无处可逃。”

    是吗?会反抗的周砚梨啊,好像比以前更有趣了呢。

    “试试看啊。”孟允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爽朗的声音里突然夹杂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瞬间将周砚梨裹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