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
周砚梨被他们仨吵得一个头两个大,闻昭莫名其妙被打心里窝火、柏里年纪还轻不懂事也就算了,就连平时最为冷静克制的许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也会被闻昭三言两语挑起了火气,那神情那语气,简直是对当前的情况火上浇油。
周砚梨实在不想被迫处在这场战争的漩涡之中,毕竟这两天各种琐事和连轴转的工作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稍微休息片刻,懒得再插手一个接一个的烂摊子,但偏偏这场争执的起因又是自己,根本不可能让他撒手不管。
不过庆幸的是,三个人都在听到周砚梨微愠的语气后先后找回了理智,空旷的车库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男人间憋闷的粗重的喘息。
沉默了好半天后,周砚梨这才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先是略带歉意对闻昭道:“闻昭,还请你不要把今晚的冲突报道出去。”
闻昭还没回应,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柏里先不干了:“哥,你干嘛在这种人面前忍气吞声!”
周砚梨的余光迅速瞥了柏里一眼,哥管严的柏里立刻低着头噤了声,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那么无聊花心思费笔墨写个小屁孩的胡闹,你们不怕丢人我还怕被同行嘲笑。”
闻昭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悠哉游哉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并不在意对方没什么杀伤力的言语攻击,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却一直落在同样不服气的许以身上。
“你混蛋——”
“柏里!”
周砚梨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差点又冲上去挥舞铁拳的柏里,生怕年轻气盛的他不知轻重,那一身腱子肉再打伤了闻昭惹出事端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他用自身全部的力量勉强抱住柏里粗壮的手臂,然后转头对许以请求道:“不好意思许秘,麻烦你先带柏里进屋吧。”
“哥……”
柏里委屈的话才刚开了个头,下一秒,周砚梨就突然抬起手来,摸了摸柏里的头,就像小时候安抚他那般,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柏里已经成长到需要周砚梨仰望的高度。
“听话。”
周砚梨抿了抿嘴角,望向柏里时眼波柔和,只轻声说了两个字,便让躁动的灵魂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吧。”
在那道高大而落寞的背影被许以带离了车库时,闻昭才慢悠悠地开了口:“砚梨,你也看到了,柏里根本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柏氏集团的水很深,你二十年的大好时光都已经白白搭进去了,不至于后半辈子也要为此深陷其中。”
临走前,他迅速从周砚梨的口袋里抽出手机,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从他的黑名单里解放出来,然后一脚跨上了自己停在旁边的摩托车,一边把手机丢回给周砚梨,一边戴上了头盔,笑着同周砚梨挥手道了别:“总之,我的建议,你好好考虑考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