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起了他们:“没事,不影响拍摄的。”
“我担心的是拍摄的事情吗!我担心的是你好不好?”大飞憋着一肚子火,又不忍心跟周砚梨发作,压着脾气道,“到时候你带着伤回队里,小景和也子又要跟我问东问西,教育我一通了!”
“飞妈,我来吧。”
还不待周砚梨和大飞反应,柏里便直接抱着周砚梨的右腿,直接搭到了自己大腿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卷起周砚梨的裤脚直至膝盖处,直接露出了他那整条白皙的小腿。
柏里眼神一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视线再往上移,直至停留在膝盖上方那一块明显的淤青和破了皮正流着血的伤口,顿时心疼不已。
这时,大飞将药膏递了过来,还故意提醒道:“小心点哦,周周可是疤痕体质,处理不好就要破相了。”
柏里一听,心里更是紧张,像是大学刚入学军训时回应教官那般答道:“啊……是!”
周砚梨瞧着柏里那副正经的模样,不由嗤笑一声:“飞妈,你别吓唬他。”
而柏里却已经闭起了耳朵,专注地盯着周砚梨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染上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周砚梨的肌肤上,刺激的触感不由让周砚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虽然动作很轻微,但还是被柏里捕捉到了。
“很疼吗?”
柏里仰起头来,满是歉意地望向周砚梨,对于涂药的力道稍重而抱歉这点小事来说,柏里那双明媚的杏眼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深情了些,一瞬间竟然让周砚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擦完药后,周砚梨本想直接把腿收回来,但没想到柏里竟然直接弯腰凑到了伤口处,像周砚梨小时候对待小柏里那样,轻轻呼着气,似是在帮他缓解疼痛。
“……”
周砚梨有些不习惯柏里这样的反向照顾,尤其大飞还在旁边,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爸爸的后事,飞妈会帮忙跟进处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
周砚梨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视线,不让自己因为柏里莫名其妙的举动而胡思乱想。
“不过你祖父家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作为外人,不好过多插手,只是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不要自己硬撑着,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
然而,柏里却根本不在乎柏家那一堆烂摊子,反而直起身来,极为认真地望向周砚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哥,咱们先回家吧。”
周砚梨微怔,他知道柏里所指的家,是他们曾经一起居住过的柏宅,但柏里不明白的是,周砚梨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过家,更确切的说,周砚梨对家的概念从记事起便都是模糊的,甚至坚信着自己从未拥有过。
沉默了片刻,周砚梨只是垂着眼,回避着柏里的视线道:“如果你不想回学校,跟导员请个假,在家里休息一阵子也没关系。”
周砚梨没直接拒绝,但柏里还不至于天真到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只是对于一个时时刻刻充满热情的男大来说,他可不知道放弃和退缩两个词要怎么写,面对周砚梨的婉拒,他根本不肯就此作罢,直接歪着脑袋拼命往周砚梨眼皮子底下钻,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追问道:“哥,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