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神秘又破碎。
虽然周砚梨平时也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但坐在他身边的薄很快觉察到他今天的不对劲,于是,便趁着窦抒夏在那边大嗓门跟主持人聊天的功夫,凑到周砚梨的耳边小声询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周砚梨微怔,随即摇了摇头,轻咬着嘴唇没吭声,但薄也却清楚地看到周砚梨额头浸出的细汗,尤其他的肌肤是冷白色的,从脖颈处爬上脸颊的红晕便瞧着极为明显,薄也审视的目光不由下移,只见周砚梨的拳头微微握紧,雪白的手背上露出凸起的青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整个人都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薄也深邃的眸子一沉,顿时明白了什么,二话不说便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周砚梨的腿上。
如果是平常的访谈节目,薄也一定会当即以身体不适为由请求休息片刻,暂缓录制,但《听见你的声音》是直播,如果他就这样唐突地打断了主持人的采访,一定会引发更多网友和媒体的胡乱猜疑,反而对周砚梨的形象和名誉有所损害。
周砚梨和薄也两个人心知肚明般没再多言什么,表面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听主持人和其他成员讲话,但实际上身心却备受煎熬。
终于,主持人的采访来到了尾声:“那最后,我们Farbenrausch的成员们对未来有什么期许吗?想对乐迷们说些什么?”
四个人很有默契地等队长叶阑景开口,他正襟危坐,嘴角略带笑意道:“十年不是终点,而是我们用音乐对抗时间的开始,目前我们正在计划全球巡回演唱会,不久后便会正式启动,很期待和大家的见面,今后我们也会以更炸裂的舞台回馈乐迷们的支持。”
录音棚里随即响起一阵掌声,主持人面对镜头说起了结束语:“那感谢今天Farbenrausch的成员们做客《听见你的声音》,稍后更有精彩舞台和新歌首演奉上,我们暂时进入一段广告插播,不要走开太久哦。”
直播镜头切掉后,周围的工作人员便蜂拥而上,或是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或是跟各方客套一番,而向来不喜欢热闹的薄也竟然主动同他们攀谈起来,借此掩护周砚梨赶紧离开众人虎视眈眈的视线。
周砚梨抱着薄也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快步躲到了同层最隐蔽的那间卫生间,并慌乱地翻出“正在清理”的标识牌立在门外,便立刻钻进去反锁了男厕的门,生怕有人误闯。
就在同一时间,周砚梨的电话突然响起,他几乎没什么力气支撑的身体随之一颤,勉强靠在门后,咬了咬牙接通了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电话。
“喂。”
周砚梨不想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便只简短地应了声,但在电话那头的男人听来,似是有一种欲迎还拒的诱惑,以至于他毫不掩饰地轻笑出声,语气里颇有调侃的意味:“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祝贺你们Farbenrausch再破记录啊宝贝。”
周砚梨却没有理会对方看似好意的祝福,尽量调整好呼吸的频率,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地询问道:“……我可以拿出来吗?”
对方却不直接回答周砚梨的问题,反倒故意佯怒道:“收到了礼物连一声谢谢都不说,这可不是有礼貌的乖孩子该有的态度啊。”
“……谢谢,柏叔。”
电话那头的柏望心满意足地轻笑了一声,只要一想到周砚梨那副不得不在自己面前妥协的可怜模样,柏望就恨不得立刻把周砚梨带回家里狠狠欺负他一番。
“晚上回家再好好谢我吧,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等你结束工作,我也该落地了。”柏望曲起手肘瞧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似是早有预料一般,没给周砚梨开口拒绝自己的机会继续道,“可别拿有工作脱不开身的借口搪塞我,今晚我还想好好向你讨要一份我的生日礼物。”
周砚梨早就该料到的,今天是柏望三十九岁生日,即便公司有要务在身,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玩弄自己的。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周砚梨拖着虚弱的步伐来到水池前,试图用冷水让自己保持清醒,但那灼热的皮肤却越发泛红,在周砚梨的体内勾起一股难以消磨的无名之火。
他微微攥着拳头,却不能违逆柏望的意思。
“我知道了,晚上会早点回去的。”周砚梨顿了顿,似是还不死心般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可以拿出来吗?等下休息结束还有舞台录制,我没办法……”
柏望却像是等着瞧好戏一般,直接意味深长地打断了周砚梨的请求:“宝贝啊,我教过你的吧?求人也要拿出点该有的诚意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