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逆境求其解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一年又将到了尾声。

    北上白陵的路上,经张司宇介绍,林兮亦对白陵当局有所粗识,经张司宇一番清洗,除去肖、沈两家,其余括含张家远房宗亲在内的几门白陵世家,皆不复存。

    肖、沈两家之所以幸存,是因他们与白陵军中关联密切。

    肖氏一门,在张家人到白陵前,就已追随张莫南征北战。张家受封北都之主后,白陵军中,历有肖家人身影,如今当家的,姓肖名垂,乃是北军统将。

    至于沈家,又不得不提如今白陵的一门新贵——姚门。

    姚远舟身为白陵五军都督,握有白陵十万兵马节调之权。

    五路大军,分别戍守白陵都城和东南西北四地。五军统将,除北军肖垂与西军岳刚外,二为其子,一为其妻弟沈炼。

    姚远舟的两个儿子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早早成为一军统将,离不开这位身为都督的父亲一路护佑提拔。此中,最受姚远舟器重的,是负责护卫白陵都城的长子姚重九。

    张司宇有心为林兮与姚远舟之女姚十一牵红线,也是希望能就此在白陵军中,安插入自己的人。

    忽见远方卷起了一阵雪茫烟尘,道路尽头一片黑压人马向此处涌来,地面也跟着晃了晃。

    张司宇勒住缰绳,命大家停在原地。

    整片雪野,扬尘滚滚,蹄声隆隆,乌压压的士兵像雪潮一般迅速涌来,鲜亮的旌旗迎风飘扬,旗上赫赫迎着一“姚”字,领头的是一位年轻模样的将官。

    待临近己处时,只听为首将官一声喝令,无论兵士还是马匹,均停在了原地。

    年轻将官跳下马来,疾跑数步到张司宇马前,双膝扑到雪上,拜道,“姚上元见过上将,见过三公子,见过三爷。”

    身后人马,几乎同一时间下马跪拜,整齐雷喝道,“末将见过上将,见过三公子,见过三爷。”

    林兮远远看去,一副副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光泽,为首列阵的兵士,长枪几乎处于同一高度,枪尖直朝天际。随后一阵是刀斧手,他们的佩刀都好像经过特别的训练,刀柄皆是对着同一向,最后一阵则是一队面貌焕发的弓箭手。

    张司宇缓缓道,“姚将军,你怎在此?”

    姚上元回道,“父帅知上将今日将到平川镇,特命我等来迎。”

    张司宇又道,“姚都督呢?他在何处?”

    “父帅去都城了。”

    张司宇思量了下,姚远舟平时驻在平川镇,没有诏令是不该擅自进白陵都城的。回身对张天作道,“天作,我们先在平川镇将歇,用过午膳,再回白陵。”

    一路上,林兮时刻听着身后冷兵碰甲的哐哐声,心中甚是激昂,臆想着姚远舟领率千军万马该是何等振奋人心的场景。

    进平川镇后,姚夫人早早在姚府备好暖菜热羹,一路寒风裹腹而来,满满一桌热呼呼的肉食简直令人寻不到拒绝的理由,蒸软羊,杏酪鹅,红熬鸡,鹿脯肉,蜜炙鸠子,葱泼兔……林兮瞧见姚十一也一直跟在姚夫人身后,双眼晴沆肿润,眉间流撒着娇愠之气,好像才刚哭过似的。

    落座后,张司宇正居中座,左右分是张天作与姚夫人,姚十一坐在姚夫人身侧,再旁是她的二哥姚上元。林兮随着楚英与陈雅安坐在最末端的位子。

    “十一姑娘,今日怎不见你出来迎我?”张司宇问道。

    姚十一小嘴翘嘟,“不想去。”

    张司宇一惑,姚十一向来潇洒率脱,今日好像换了副性子。“怎么?又和姚都督闹别扭了?”

    姚十一扭了扭头,姚夫人插话道,“上将,这丫头又耍性儿呢。”

    张司宇淡淡一笑,调侃道,“从来都是听说你气你爹,你被你爹气着了,倒是头一遭啊。”

    “司宇哥哥,爹爹不讲理,你可得帮我主持公道。”姚十一委屈道。

    张司宇回道,“说来听听。”

    姚十一瞅了瞅,“司宇哥哥,我爹他——”

    “诶,上将诸事繁多,哪有空管你这小事来?”姚夫人突然开口拦住,转后向儿子命令道,“上元,带十一回房。”

    姚上元应声将不情不愿的姚十一带了下去。

    张司宇本想再细问几句,可这女孩家的闺事,也不好多言。而姚夫人亦只是含笑招待众人,并未提及姚十一生气缘由。

    待几人回到墨白城,听到下人说此时陵侯夫人正在揽月阁召见姚远舟,张司宇遂带着众人先去了揽月阁。

    陵侯夫人见到张司宇几人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不等与儿子张天作嘘寒问暖,便得意道,“姚都督,你且放心,待十一嫁予天作,我必将她当自己女儿看。”

    姚远舟欠身道,“夫人言重了,君侯向来厚待我姚家,十一可嫁予三公子,是小女的福气。小女顽劣,还望夫人好生管教。”

    楚英闻言,暗自叫快抢了张司宇的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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