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落明珠行素
边陲陋庙,张之合始终阴着张脸,无论是悲事,还是喜事,都是如此。

    讲到二人几乎话尽,她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可这二人却对新来的女孩儿充满好奇,对着她问东问西。

    “姐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张之合仍黑着脸。

    命运和她开了好大的一场玩笑。

    遇到张云澜前,她风光无两、不可一世,不仅是潘氏母亲生下的张家女儿,还有着张之合的样貌,有着张之合的一切。

    可如今,她不仅有着和张云澜一般,为张家所耻、为圣上难容的出身,失去了昔日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说,一旦被发现她不是潘氏的亲生女儿,父亲的丑事就会败露,就会成为一段茶余饭后的谈津笑柄。

    与其如此,不如就当张之合已经死了,对,母亲不会去怀疑一个死去的女儿是不是自己的骨肉。

    从今往后,我就和他们一样,做个流民,做个乞者,反正无人识得我的样子,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将我和父亲、和张家联系到一处。

    三狗也不放过似的,“小妹子,你是不是也没名字?不然你跟着我,叫四狗好了。”

    张之合目中不悦。

    任与道,“四狗?不行不行,这不是女孩子该叫的名。”

    三狗随口道,“有什么不行的?我哥捡我回来时,就让我随着他叫。他说,当年大狗哥捡他回来时,知他没名字,也是这么给他起的名儿。”

    “我有姓名。”

    张之合不可忍地回了句,盯着掌心,匆匆为自己重新想个新名儿。

    我当然是有名字的,还是父亲亲自拟来的,天作,之合,谁人听了不知和三哥是一对。

    只是,而今“天作之合”再也不是原先的“天作之合”了。

    那又如何,即使我是小乐的女儿,也同样是父亲的女儿,怎可胡乱取个“四狗”“五猫”来叫?

    她视着指尖凝血,脑中一道光电划过,滴血验亲。

    对呀,我可以去清农,滴血验亲,定能找到小乐。

    三狗不乐意了,抱怨道,“有你还不告诉我们,真是小气。”

    张之合叹了叹头,“我乃邱怡,丘耳之邱,心旷神怡之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