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不会不敢来了吧?
    霍府厅堂内。

    霍征远背手而立,他苦熬四日,内心开始焦灼不安。

    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女从未分开之久,他时刻叫人盯着澄澈府的动静,知道昨儿个两人已从皇宫回来,霍清弦也该来看看自己了。

    他叹了口气,在厅堂内不安地走来走去。

    突然,门口的护卫来报:

    “老将军.....七殿下和将军来了......”

    霍征远大喜,他赶去迎接,走了两步,却又折回来,他坐回厅堂主座上,一脸严肃,挥了挥手对护卫说:

    “我知道了,你去吧。”

    护卫不解,这几日看霍征远如坐针毡,定是担心霍清弦处境,如今人来了,却又摆起架子来了,再说,来的可是七殿下。

    霍清弦一进门就看到霍征远一脸严肃,身体笔直坐在主座,她神色微微一愣,不知霍征远在卖什么关子。

    “见过爹爹。”

    霍征远浑身散发着军人的威严,他抬手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元澈身上。

    李元澈记得清清楚楚,当日成亲他去接霍清弦时,霍征远对自己还是笑呵呵的,如今怎么像变了个人,他内心忐忑,挤出笑:

    “见过老将军......”

    霍征远一怔,怎么会有男子笑起来如此好看,他努力回过神来,吭了一声,起身沉声道:

    “殿下多礼了,老臣不敢当。”

    他抬手示意:“殿下请坐。”

    说完便坐回主座,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李元澈,李元澈坐得有些僵硬,他时不时和霍征远对上眼,又快速移开,他忙端起水喝了一口。

    霍征远想到成亲那日,李元澈精神矍铄,没想到几日不见,这浑身的气息远不如那日,甚至透着些娇柔之气,之前他还想着调教一番,可眼前的李元澈看来是经不起折腾。

    霍征远不觉皱着眉。

    他目光又落到霍清弦身上,霍清弦还是那样不冷不热,正盯着他,他无视了霍清弦的直视,目光投向李元澈。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李元澈喉结艰难地滚动。

    霍征远开口道:“老夫鲁莽,可和殿下闲聊几句?”

    李元澈看了眼霍清弦,手指不安地蜷缩着,他故作淡然,嘴角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有什么话老将军您问便是。”

    霍征远摸着胡子:“我已安排人去准备膳食,只当是和殿下闲聊几句。”

    李元澈笑了笑,手心里攥出一把汗。

    霍征远道:

    “老夫常年征战在外,对京城之事,知之甚少,如今,殿下已和爱女成亲,说来我们便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我想有些事,我们也该多了解下,日后可方便行事。”

    李元澈道:“老将军说的是。”

    霍征远犹豫片刻,便道:

    “我只知当今太子是萧皇后所生,二皇子是当今皇后江皇后所生,其他各位皇子便是各位妃子所生,不知殿下生母是哪位妃子?”

    霍清弦垂下眼皮,她没想到霍征远初次见面,就问如此犀利隐私的问题。

    各皇子生母不同,其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她知李元澈只是一枚棋子,若其母身份高贵,又怎会如此。

    李元澈脊背挺得有些僵硬。

    “回老将军,我......”

    门外突然传来护卫的通报声:

    “老将军,魏国公来了。”

    霍征远一愣,眼里掠过一丝惊喜,赶紧起身:

    “快请他进来。”

    他回头对李元澈道:“殿下,我们日后再闲聊便是,老臣先告辞了。”

    李元澈忙行礼:“将军请便。”

    看着霍征远离去的背影,他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眼霍清弦,霍清弦垂眸像是在思考问题,他也不敢多问。

    厚重的檀木门散发着松香气息。

    里面传来浑厚的笑声。

    霍征远与魏国公席地而坐,中间摆放着一方茶几,上面的两盏清茶冒着热气。

    魏国公两鬓发白,年龄却较霍征远小两岁。

    他感慨道:

    “想当年.....霍兄意气风发,离开大明时还是少年郎君,如今.....却添了白发,我也两鬓发白,老矣。”

    霍征远道:“当年.....你我二人,也是像今日这样,在这里饮茶,这一别却不想是二十五年,真是恍如隔世,你也坐到了国公的位置,我也变成了老匹夫。”

    他拱手行礼:“我应尊称你为国公才是。”

    魏国公忙抬手道:“哎………国公乃是外人称呼,霍兄待我大恩大德,于我而言,是挚友,是知己,莫非是这么多年不见,霍兄与我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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