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不会不敢来了吧?
  当年魏忠进京赶考,途中遭遇不测被盗匪抢了干粮,因长途跋涉体力不支昏倒在路边,霍征远外出巡查,将晕倒的魏忠带回,魏忠这才捡回一条命。

    因两人情投意合,魏忠便长期住在霍家,后应考考取功名,一步步坐到国公的位置,多年过去,一文一武,虽是截然不同的选择,但两人却始终惺惺相惜。

    霍征远一怔:

    “我乃一介武夫,是个粗人,这么多年我固守边境,深知在朝内有魏兄周旋,否则我怕是很难再为大明效力,你我虽不能日日见面,但我深知魏兄心意,又怎么会与魏兄生疏。”

    魏国公道:

    “霍兄言重了,霍家世代忠良,根基深厚,这天下无人不知,大明能有今日,得亏了霍家,我并未有意偏袒霍兄,只是维护忠良,乃我为国公之责。”

    霍征远摸了摸胡子,神色逐渐凝重:“霍家虽世代忠良,但我担心.....迟早有一天,会走上赵子翼将军的后路。”

    赵子翼乃是京城守护大明的将军,在京城,他和江家手握一半兵权,后被人举报,私造兵器,以谋反之罪斩杀惨死,赵府也遭灭门之灾。

    后京城的兵权皆由江家掌管,赵子翼的事发突然,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赵府就惨遭灭门,谁也不知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事后,但凡和赵子翼将军接触过的人,无人相信他会谋反,只是天子发怒,赵子翼已死,便再也无人重提此事。

    魏国公道:“可惜了赵子翼将军......一片忠心,不过.....霍兄请放心,有我在朝为职一天,我便不会让那奸人再害霍兄一次,其实.....我此次前来,也正是来提醒霍兄的。”

    霍征远疑惑地哦了一声:“我刚回京不久......莫非是得罪了什么人?”

    魏国公面露为难:“霍兄为人耿直,多年在境外,不知京中事故险恶,我思来想去,怕霍兄得了小人的奸计,不得不提醒。”

    “此事......与霍兄的贤婿七殿下有关.....”

    灶膛里的火微弱地跳跃着,锅里发出“滋滋冒油”的声响。

    李元澈拿着火棍在里面搅了两下,火苗逐渐熄灭,他的脸上留下一些灰黑,鼻尖冒着细细的汗珠。

    他起身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看着锅里,他挨个翻了个身,看着里面的鱼块煎地焦黄酥脆,又用长筷捞出,重新起锅,倒上热油,放入葱姜蒜爆炒,再放入一勺他连夜赶做的大酱,将鱼块放入,使其色融为一体,加入酱清和清水,盖上锅盖。

    锅里咕嘟地响着,淡淡的香味越来越浓醇,惹得一旁的侍女们都咽了咽口水。

    片刻后,李元澈将鱼块出盘,撒上葱花,一道鲜美的红烧鱼块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元澈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又赶紧看向一旁的锅,里面的红烧肉也好了。

    此时魏国公和霍征远已从书房挪到正厅,霍征远在巳时就安排下人们去准备饭菜了,魏国公自然也不会驳霍征远面子。

    两人正在闲聊时,霍清弦来了,霍清弦虽从小驻守境外,但一举一动沉稳有度,动作干脆利落,不卑不亢,有大将风范,魏国公心里感慨,别说是京城的女子,恐怕是京城的男子,这气概也没几个能比得上霍清弦的。

    他欣慰地道:“不愧是......霍兄的爱女,果然是将门虎女。”

    霍清弦虽是第一次见魏国公,但对魏国公并不陌生,因霍征远常年讲起他们当年的故事,

    这次,她和李元澈虽没有跟霍征远去见魏国公,但想必她和李元澈在霍府的事,霍征远早就告诉魏国公了。

    她定然是要前来问候,她作揖行礼:“国公大人过奖了。”

    魏国公抬手:“哎......你父亲与我亲如手足,私下你叫我叔父可好?”

    霍征远道:“那自然是好,弦儿.....快叫叔父。”

    霍清弦行礼:“叔父。”

    三人入坐,魏国公犹豫了下问:“弦儿……七殿下呢?”

    霍清弦道:“他随后就到。”

    魏国公不知这位七殿下是在摆架子,还是不愿来见他。

    霍征远心想,七殿下那个性子,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叫人笑话。

    两人的心思被侍女们端上的菜一一打断,每道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霍征远心想,看来今日的厨师也知来得是重要之人,菜品做得十分用心,

    这些鱼肉,他虽都吃过,但看起来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他抬手示意:

    “魏兄请……”

    魏忠没再客气,霍清弦和霍征远也吃了起来。

    霍征远夹了一块红烧肉,他眼睛蓦地睁大,

    “魏兄……快尝尝这个……”

    魏国公正细细品着一块红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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