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双眼紧闭的杜蘅,他倚靠着门坐在血泊上,将玉门锁链牢牢抱在怀里。
洁白的雪地被血液染出一片暗红,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两人的鼻腔。
唱晚少见地警惕起来。
两人走近,唐旭探了探杜蘅的鼻息。
“还有气息。”他语气略微失望。
听到唐旭的声音,杜蘅“瞪”地一下睁开双眼。两眼睁得如鸡蛋般死死盯着唐旭,虚弱道:“你个混账……竟然敢抱着我师姐…”
唱晚作势就要从唐旭身上下来,却被唐旭一个大力牢牢按住腰,叫她无法挣脱。“别动。你没有穿鞋,地上都是雪,很凉”
杜蘅这才发现唱晚只穿了一层单薄的里衣,衣裳有些凌乱,他恶狠狠地盯着唐旭,“你对我师姐做了什么!”他作势就要站起来,拔刀开战
“你猜?”唐旭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眼睛微眯一副得意的样子。
杜蘅眼睛慕地睁大,咬牙切齿道:“我要抽死你!”
唱晚被嚷得脑袋疼,语气低沉毫无情绪,“都给我进去再说。”
两狗听话地照做。
唱晚迅速整理好衣物,将大狗二狗唤来,“杜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两狗坐在座榻上,唐旭似乎并不希望杜蘅恢复,故意将疗伤速度放到最慢。
被蒙在鼓里的杜蘅疼得面色苍白,虚弱道:“庄鸿抢走了我的传通镜,通过定位找过来了,还好你们不在。”
唱晚微眯眼眸,她早就料到庄鸿这个老东西一定会踏遍整个洞天福地寻自己,没想到这么快。
唐旭面色沉了沉,“他人那?”
杜蘅原本还病怏怏的,听到这话稍稍挺起胸脯,连声音都变得神气起来,“当然是被小爷我打跑了!”
唱晚“……”
唐旭“……”
谁不知道杜蘅是个战五渣?能和主角团一起进入涟云宗全凭他有一身无法匹敌的运气。
站在杜蘅身边唱晚都觉得自己气色好了不少,所以才不讨厌同他接触。
唐旭:“噗。咳,抱歉没憋住。”
杜蘅脸一热,他发誓从此不会给唐旭一丁点好脸色,一点都不!他不爽道:“门锁都被我抱在怀里,他还能如何进来?”
唱晚看了眼自己破开的窗户,窗户大剌剌敞着,像是在挑衅杜蘅一般。
三人心照不宣地明白过来,庄鸿丢下杜蘅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而此刻他就藏在屋子某处。
几人都不说话了,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几道“莎莎”声传来,三人同时看向唱晚的床铺。
下一秒,唱晚所坐的床铺突然塌陷,只觉浑身“唰”的一下。
眨眼间,已经来到一处沉寂幽静的山谷。
月光暗淡,悬崖深不见底峭壁锋利如刃。她整个人急速坠落,耳边全是呼啦啦的风声。
而最底下,是一陌生男子的笑脸,他敞开双臂迎接着从天而降的圣女。
唱晚皱眉感觉不妙。
她眉心一凝,手指点在空中轻盈利落,顷刻一道金光符箓书写在空中。
符箓化作点点金光将唱晚稳稳托住,这才没落入男子的怀里。
对方似是没有预料到,看着突然停在他怀抱上方的唱晚脸色一滞。
再然后就被唱晚当头来了一脚,整个人受到灵力波及不得不往后撤,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男子狼狈地直起身,“哈哈哈哈哈,我的圣女!”,非但不恼还大笑出来格外变态。
整个山谷都回荡着他恶心的笑声。
唱晚面色无常,冷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男子渐渐止住笑声,故作神秘道,“在下庄鸿。”
他似乎很期待唱晚露出惊讶的反应,但是过了几秒唱晚只是沉静地盯着他,叫他大失所望。
面前的庄鸿,青丝无拘束地飘扬,面容俊朗冷厉,和这一身的小麦肌肤相称得恰到好处。
只是受到冥鬼冲击,面色略显苍白。
“你使用了易容术?为什么?”
“为了维持我德高望重的形象,你也知道那群徒儿并不好管教。”
说罢他脚尖轻点,利落地飞上去将要触碰到唱晚脚踝,又被唱晚狠狠踹下去。
原来这才是庄鸿的真面容,还是一个年轻人。
耳边充斥着庄鸿兴奋的笑声,“快下来吧,我的圣女”
死不要脸的,唱晚差点呕出来。
只见庄鸿脊背部摩擦出一条猩红的血痕。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站起来,不见怒色,放声大笑。
他似乎……并不讨厌被揍反而有点上瘾,叫唱晚再来几下。
唱晚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