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狼群盯住猎物,围着他们缓慢游走,挑选一个最佳时机猛地冲过去,一口咬住绵羊脖颈。
剑势如竹叶带着冷厉的风朝他们飞旋,唱晚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刀锋划破她的衣裳,但裸露在外的肢体丝毫没有伤痕。
地动山摇,唱晚什么都没有看清,她只知道唐旭抱她抱得很紧,他身上很舒服。
她倚靠在冰凉的肌肤上,如同饥渴的旅人找到一片绿洲,贪婪地吸纳他身上的极阳之气。
陡地一颗巨石从天而降,唱晚睁大眼睛。
“呼呼——!”她喘着粗气看清了眼前的东西。是神女像,她端庄慈悲牢牢地雕刻在玉石房顶上。
她坐起身,如今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唱晚起身检查身体,安然无恙,方才的是梦?但这股血腥味是哪来的?
“你醒了?”清郎的声音多了些气声,听起来有些虚弱。
唱晚从声音来处看去,果然看见了唐旭。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唇瓣更加苍白疲倦感攀上他的眼尾。
以及,再往下是他□□的上半身。
唱晚故作镇静地撇过头装作不在意,实则脑海已不自觉地浮现出他莹白的上半身。
原来他身材很好,只不过是被衣服遮盖住了。
起伏有序,凸起的部分很有力量感,紧绷修长的线条看起来更有韧劲。
唱晚努力不去想他,将注意力放在窗外的树影上
殊不知,唐旭将她僵硬的伪装看得一清二楚。
再回过神时,是唐旭轻拂着她的脸将她硬生生转过来的,他坐在凳子上并没有上床。
唱晚稍稍侧头,将脸从他手掌中分离开,眼中带上一丝警惕,“我是该谢谢唐公子相救,还是该祝贺你成功抢走了合欢圣女?”
对方垂下眼睫,捻搓着指尖许是在回味。旋即又扬起微笑看起来很疲惫,“唱苒,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见她不语,唐旭又道:“可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吗?”
唐旭将仙草膏递给唱晚,转过身背对着她,只见他肩膀上一块触目惊心的血痕,足足有两个拳头大。
原来是他用身体替自己挡住了掉下来的石块。愧疚渐渐攀上眼睑,“抱歉。”她匆匆道。
唱晚轻轻将药膏涂抹在唐旭的伤痕上。
“嘶”,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唱晚耳中,刚好让她听见。唱晚手指一顿,力度更轻柔些。
唐旭从桌面上小巧的明镜,用眼睛描摹着唱晚的眉眼,捕捉她每一次细小的表情。
房里烛火昏黄,安静极了。似乎与外界隔离开形成一个孤岛,唯有两人喘息的气息。
“唱苒,你为什么躲着我。”唐旭声音微哑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质问来得太措不及防,唱晚瞳孔稍稍睁大,她沉默不语。
唐旭并不打算放过她,盯着镜子里的唱晚继续道“是因为我那条澄清语吗?”
不懈地追问换来的依旧是唱晚的沉默。
“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话锋一转,言语间有些许强硬“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那天我们相处得很愉快,你不是吗?”
唱晚依旧认真地涂抹药膏,她将瓶盖拧住发出漫长的“沙沙”声。
良久才开口道:“嗯,不是。”
空气好似停滞,两人都不再说话。唐旭不再能从唱晚脸上捕捉出什么信息。
在唱晚眼中,或许是她的到来如同蝴蝶振翅打乱了某些秩序,发生一些错误的事情。
比如她和唐旭的关系,不应该如此亲密。
她应该让其回到正轨,这才是正确的。
“唐公子,天色不早了,我想歇息了。”
唐旭起身躲藏般垂着头接过药膏,额间的碎发挡住他的眼睛,也挡住眼中异样的水波。
他声音微哑,“厨房熬了醒酒汤,喝下再休息吧”
“不劳烦唐公子了,我睡一觉就好。”
“不行。”一道冰冷低沉,不容拒绝的声音响起。“喝完后睡得会更舒服些”
唐旭很少有态度强硬的时刻。唱晚没精力同他争辩,只好应了。
她身上滚烫,后背汗津津的,掀开被子环视一周。
房屋古朴清幽,却不失典雅。静神香袅袅升起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并不像书里写的一般是个破房。
她打开窗户,些许寒凉的风吹过她红扑扑的脸颊。
突然一张人脸出现在她面前。
“!”
唱晚猛地躺下去蒙上被子,掀开一角紧紧盯着窗外。
只见那人露出如鹰般搜寻的眼神,环视一圈。似乎看不见这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