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岁岁安澜
,却异常清晰,“那……我们得买张大点的画桌,我画累了,你还能陪我下象棋。”

    秦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猛地把他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安安,你再说一遍?”

    “我说……要买大画桌。”祁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忍不住笑,“你再勒我,汤都要洒了。”

    秦淮连忙松开手,却还是紧紧牵着他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他的指尖,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窗外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黄的,挤在护栏上,把夕阳的光染得五颜六色,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开。

    三

    搬新家那天,李然带着老婆孩子来帮忙,小胖子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追着秦淮的尾巴跑——哦,忘了说,秦淮前阵子捡了只橘猫,赖在画室门口不走,被祁安取名叫“尾巴”,因为它总爱用尾巴勾祁安的裤腿。

    “你俩可以啊,这小日子过得,比我结婚还像样。”李然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淮给祁安递螺丝刀,两人头挨着头装书架,笑得一脸揶揄。

    祁安的耳根红了,被秦淮笑着拍了下后脑勺:“羡慕啊?羡慕让你家胖小子给你找个男朋友去。”

    “去你的。”李然笑骂,却被老婆拉了把,示意他别乱说。小胖子正抱着尾巴的脖子撒娇,被尾巴嫌弃地甩了甩头,却赖着不肯走,逗得一屋子人笑。

    忙到傍晚,总算把家具都归置妥当。李然一家走后,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秦淮瘫在沙发上,祁安靠在他肩头,两人看着满地的包装纸,忽然都笑了。

    “累坏了吧?”秦淮捏了捏他的胳膊,“我去放洗澡水。”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祁安走到阳台,看着秦淮新种的铃兰,青绿色的叶片间已经冒出小小的花苞,像一串串藏在叶底的白玉。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宅后院种的铃兰,被秦淮不小心踩坏了,哭得惊天动地,结果第二天,秦淮就从后山挖了新的来,虽然蔫头耷脑的,却被他宝贝似的养着。

    “发什么呆?”秦淮擦着头发出来,身上带着水汽,“水放好了,去泡泡?”

    祁安被他拉进浴室,温热的水漫过小腿,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秦淮坐在浴缸边,拿了毛巾给他擦背,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下周去拍婚纱照吧?”秦淮忽然说,声音混着水声,有点不真切。

    祁安猛地睁开眼:“谁要拍婚纱照?”

    “我们啊。”秦淮说得理所当然,拿过沐浴露搓出泡沫,“我看李然他们拍的就挺好,在银杏林里,穿着白衬衫,多好看。”

    “幼稚。”祁安嘴上吐槽,心里却悄悄描摹起那个画面——他和秦淮站在金黄的银杏叶里,阳光落在发梢,彼此眼里都只有对方的影子。

    “就当留个纪念嘛。”秦淮凑过来,在他耳边吹气,“拍完照片,我们去领证。”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祁安的心跳又乱了。他转过身,撞进秦淮含笑的眼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像浴缸里的水,慢慢漫过心口。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无比的笃定。

    四

    领证那天是秋分,天朗气清,连风都带着桂花香。秦淮特意穿了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系着祁安给他挑的领带,站在民政局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被祁安笑话了一路。

    “你抖什么?又不是上刑场。”祁安给他递了瓶水,自己的指尖却也冰凉。

    “我这不是激动吗。”秦淮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等会儿拍照,你可得笑好看点,别跟平时似的,一脸‘生人勿近’。”

    “知道了。”祁安白了他一眼,却在工作人员喊他们进去时,被秦淮紧紧攥住了手。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点”,秦淮几乎是把祁安揽进了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祁安忽然侧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快门恰好定格了这一幕——秦淮愣住的表情,耳根的红晕,和他自己嘴角藏不住的笑意,都被永远留在了那张红色的证书上。

    从民政局出来,秦淮把两个红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像揣着两件稀世珍宝。“晚上去我妈那儿吃饭,她杀了只老母鸡,说给我们补补。”

    “你跟阿姨说了?”祁安有点慌,他还没做好面对长辈的准备。

    “早说了。”秦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妈说,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还说要把她那对银镯子给你,说是祖传的,保平安。”

    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小时候,秦淮的奶奶总爱拉着他的手,说“我们家秦淮,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那时他不懂,只觉得奶奶的手很暖,像冬天里的热水袋。

    路过花店时,秦淮忽然拉着他进去,买了一束铃兰。白色的小花用丝带系着,清雅又干净,像极了祁安的名字。

    “送给你。”秦淮把花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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