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像当年那样,祁安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解不开了。”秦淮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挫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关系。”祁安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缠成一团的线,“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它没有断在风里,没有像当年那样,消失在树林里,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那只没能飞起来的铃兰风筝,谁也没有说话。远处的孩子们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草坪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和树叶的低语。
“安安,”秦淮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下周三走。”
祁安愣了愣,看向他。
“护工告诉我你的航班号了,”秦淮的喉结动了动,“我去送你,好不好?”
祁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想,该有个正式的告别。不是在医院的争吵里,不是在画室的沉默里,而是在这片装满笑声的草坪上,像小时候那样,就算要分开,也该笑着说再见。
风渐渐小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祁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该回去了。”
秦淮也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只铃兰风筝:“我送你。”
“不用了。”祁安看着他,眼神平静,“你把风筝留着吧。”
秦淮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祁安转身往草坪入口走,脚步很慢,却很坚定。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秦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像当年那只没能飞起来的风筝,被线牵着,却终究要落在地上。
还有七天。
他还要去那间卖冰糖葫芦的小店,去看看当年和秦淮一起爬过的墙头,最后……去老宅看看那丛铃兰。
把所有的回忆都打包带走,然后在机场的安检口,笑着对秦淮说“再见”。
再见,我的少年。
再见,我的风筝。
再见,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风穿过草坪,带着远处树林的气息,像是在低声说:
“下次,我们还在这里放风筝啊……”
祁安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了速度。
没有下次了。
有些约定,注定只能停在过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