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秦淮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站起身:“安安。”
祁安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我……”秦淮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去画室了。”
祁安抬眼看他。
“我看到你留下的画了,”秦淮的声音有些沙哑,“画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祁安的指尖蜷缩起来,没说话。
“安安,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秦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悔恨,“我不该不信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
“秦淮,”祁安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支钢笔吗?”
秦淮愣了愣,点了点头:“记得。”
“它还在。”祁安说,“我把它带来了。”
秦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安安……”
“但我不会还给你,也不会再用了。”祁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它就像我们的过去,我会带着它走,却不会再打开来看了。”
秦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祁安站起身,“但我还是要走。秦淮,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她他身往门口走,没有回头。
秦淮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面前那杯凉掉的咖啡上,映出一片刺眼的光。
祁安走出咖啡馆,巷子里的风更大了些。她裹紧了毛衣,抬头看了看天,云很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还有九天。
他还要去很多地方,去看看那片他们曾经放风筝的草坪,去逛逛那间卖冰糖葫芦的小店,最后……去老宅看看那丛铃兰。
把所有该告别的都告别了,才能走得安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秦淮发来的消息。
“安安,我等你。多久都等。”
祁安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笑,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等吧。
有些人,总要等过了,才知道什么叫徒劳。
就像他等了秦淮四年,最终等来了一场空。
巷子里的烤肠摊还在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甜得有些发腻。祁安慢慢往前走,背影单薄却坚定,像一片终于找到了方向的落叶,朝着远方飞去。
文具店的风铃又响了一声,大概是又有学生推门进去,带着青春的喧嚣,把过去的影子,彻底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