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画室,阳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像极了他当年画在地上的太阳。
他轻轻带上了门,把所有的光影和回忆,都锁在了里面。
下楼时,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画室门口拍的,秦淮站在那扇小窗下,仰头望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发信人备注是“清玉”。
祁安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最终还是删除了短信,拉黑了号码。
林清玉大概是想告诉他,秦淮有多在乎他,想让他回头,可他不明白,有些在乎来得太晚,就成了最锋利的刀。
他走出巷子时,天已经阴了下来,风卷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他抱紧怀里的画夹,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慢慢往巷口走。
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秦淮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对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上前。
祁安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绕开,就那么抱着画夹,从车旁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秦淮的车门开了,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着。
祁安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秦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可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怀里的画夹很轻,却装着他整个青春的重量。那些画里的阳光和笑,那些未说出口的喜欢和承诺,都已经被定格在画纸上,成了再也无法续写的过去。
他还有十天。
十天后,他会带着这幅画离开,离开这座装满回忆的城市,去一个温暖的地方,安静地画完最后一幅画。
画里会有铃兰,有阳光,有少年的笑,却不会再有秦淮了。
因为有些故事,注定只能停在未完成的那一页。
风越来越大,吹得祁安的头发乱了。他抬手理了理,继续往前走,背影单薄却坚定,像一片终于找到了方向的落叶,朝着远方飞去。
巷口的风里,似乎还残留着松节油的气味,混着旧木头的潮气,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