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嫁人?
似火,耀得人睁不开眼,端王抬起头望着冰裂纹窗棂外青涩的含苞待放的花枝,露出了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浅淡的笑。

    夏天快结束了,他期待与凌飞光的下一次见面。

    一个小宫女端着碧玉荷叶杯盛着的冰雪冷元子进来,涧石蓝纱衣的俊美的端王正背手思索,他头上去了抹额,包着网巾,高鼻深目更加突出,小宫女有些脸红,差点把托盘摔到地上。

    ……

    紫梁街的茶馆里,一身霜色宛如丧服的女人挽起袖子,露出套着白色木镯的雪腕,她饮尽了最后一口雪泡豆儿水。

    对桌是个高大的兵士一样的男人,麦色的皮肤,虬结的肌肉昭示着他不凡的身手。

    正是萧湫和玉驽。

    为了给他壮行,玉驽敲击着茶桌作为节拍,口里哼唱着《秦风·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

    对面的萧湫同样拍打着桌子作为对她的回应,一起唱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最后萧湫扛走了白蜡枪,说自己不日便会离开。

    身穿纱衣的玉驽整了整衣裙,做了个军礼,表示:湫湫,很快再会。

    军队儿女不需要多少眉目传情,粉金盟相会,只用一首战歌就足以明白彼此心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玉驽掀开竹帘,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他回头和她对视。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又拉上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