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褚羽迎来了自己的寒假,凭借着几乎满绩的成绩和那么点教授的提携,她获得了一个前往航天院所实习的机会,一头扎入其中。
而大庆帝都昭京的路上,早已被鲜血浸透。
照野、朱绛、雷煜一路行来,刺杀从未间断。
阎摩邪宗的余孽、金玉楼的死士、贪婪的江湖客……一波接一波,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妄图在宗师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其中,最特别的“鬣狗”来自暗天盟。
却并非全是敌人。
他们是被洗脑、被蛊毒控制的杀手,不是蠢货。既有了生的机会,谁还甘愿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屠夫?更有甚者,对奴役他们多年的盟主恨入骨髓,主动加入了朱绛的队伍,反戈一击,成了撕咬旧主最锋利的獠牙。
这会儿,照野目不斜视踏入皇城大门,黑衣依旧,长刀在手。
两侧禁军侍卫紧握长戟,掌心沁汗,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让这位杀神解刀?那与自杀何异?况且,有没有刀难道有区别?
无人敢拦,等到照野一行人踏入昭阳殿,隆庆皇帝朱翊烜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旋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和兴奋。
下首,三道身影踏着冬日晨光走来。
为首那人,就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前暗天盟第一杀手、刀下无魂的江湖恶煞、二十三岁的一代宗师!仅仅是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便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在他身后几步,跟着一袭红裙、艳若桃李的朱绛。她步履慵懒,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着。
她的目光掠过御座上的天子,毫无敬畏,最终落在御座侧下方,那身着六扇门总捕头官服的沈砚身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位大庆第一名捕,追缉“绛煞”多年,却连她的真容都未能看清,数次交锋皆让她逃脱,心中憋着火。
此刻,朱绛那挑衅的目光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而两人身后,便是显得格外“老实巴交”的雷煜了。他堂堂霹雳堂少堂主,未来的火器巨擘,此刻却像个透明人一样跟在后面,活脱脱成了这两个煞星的附庸随从。
殿内一时寂静。
三人中,只有雷煜觉得略微尴尬,规规矩矩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草民雷煜,参见陛下!”
朱翊烜没恼其余两人的无礼,只对着雷煜做了个虚扶的动作,道:“雷少堂主,平身吧,今日无需这些。”
但说完这句,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照野。
“照卿,一路辛苦了。肃清邪宗,剪除西域邪教祸患一事,卿等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分内之事。”
话落,照野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由侍立一旁的太监躬身接过,呈至御前。
朱翊烜垂在龙袍下的手兴奋地搓了搓,强压着激动接过东西。
难道是天下第一杀手给他的修炼心得?还是江湖绝世武学?
他带着无限的憧憬翻开册页。
然而——
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狂草笔迹或玄奥图谱。里面的字迹过分工整,带着几分秀气,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这是?”朱翊烜疑惑抬头。
“她给的,欠你们的东西。”照野淡淡答。
朱翊烜心头大震。
她?!
那个天外之人?
那个被他封为“昭华公主”的奇女子——褚羽!
所有杂念瞬间清空!
他立刻收敛心神,神情变得无比郑重,又打开了那个小册子,认真翻阅起来。
这一细看才发现了不得。
里面不仅有字,还时不时配有插图注解,甚至步骤图都有!
他越翻越激动。
牛痘接种防治天花法、新农具图纸、选种育种良法、高炉炼铁术初探、简易净水过滤装置…….
这薄薄几页纸,其价值足以撼动国本!再造山河!
朱翊烜倏然抬头,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褚……昭华公主……她、她真是……” 他想说“神女下凡”、“天纵奇才”,甚至“国士无双”,但狂喜之下竟一时词穷。
然而,当他触及照野骤然抬起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意。仿佛在说:她是我的。敢有半分觊觎,便让这金銮殿血溅三尺!
寒气直冲脑门,朱翊烜瞬间回神,干咳一声,迅速恢复帝王威仪。
“昭华公主心系黎民,献此奇方妙法,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朕即刻下旨,命太医院、工部、户部全力推行!定不负公主厚望!待公主归来,朕必有重赏!不,是重谢!”
照野眼底冰